第十章
歸村籌藥材，閒言皆作塵
在縣城陪護父親兩日，林建國術後恢複穩定，飲食、精神一日好過一日，醫生叮囑隻需安心靜養，無需時刻留人守著。林野和母親商量，留下陳秀蓮長期陪護，自己先行返回青山村。
一來要進山大批量采摘金蟬花，備好樣品三日後赴鎮上和王姓藥材商簽訂長期供貨約定；二來家中土坯房久無人看管，地裡莊稼也需要打理。
清晨辭別父母，林野揣好剩餘積蓄，搭上最早一班回鄉班車。一路顛簸，正午時分踏回熟悉的村口土路。
剛進村口，下地勞作的村民紛紛停下手裡農活，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交頭接耳，細碎議論源源不斷飄進耳朵。
“看，林家那小子回來了，短短幾天又是還錢又是去縣城治病，錢來路說不清。”
“一個讀書娃，哪能憑空掙這麼多錢？不會是在外頭做了什麼不法勾當吧？”
“聽說他天天往深山鑽，還總跑集市淘破爛，難不成山裡挖到什麼野參了？”
流言蜚語滿是猜忌與酸意，林野置若罔聞，腳步不曾停頓。經曆過絕境、手握賺錢門路，旁人幾句閒言碎語，早已擾不亂他的心緒。
剛走到自家院門，隔壁嬸子快步湊上來，假意關心，實則打探底細：“小野，聽說你爸手術做完了？家裡哪來那麼多錢還債治病，跟嬸說說，以後我家娃也跟著學學門路。”
林野淡淡敷衍兩句，推開院門走進小院。幾日無人打理，院中晾曬藥材的石板落滿薄灰，他先簡單清掃院落，取出當初留存的民國古醫書妥善收好，這才扛起竹簍、柴刀，直奔後山。
如今有每月兩百斤乾貨的長期訂單，不能再像上次那樣隻采少量精品，需要大麵積采摘，同時兼顧可持續，幼苗、小花一概留下，隻收取成熟飽滿的金蟬花。
烈日高懸山林，林野穿梭在崖壁、陰坡之間，動作嫻熟利落，從午後一直采到夕陽落山，竹簍堆得滿滿當當才下山。
回到家中，他將所有金蟬花均勻鋪在石板通風晾曬，又分出一小部分單獨存放，留作三日後和藥材商對接的樣品。
忙活完一切，天色徹底暗沉。簡單啃了兩個涼饃充饑，林野坐在門檻上複盤眼下所有規劃。
藥材供貨是穩定長久的現金流，月月都有大額進賬；縣城、鎮上古玩市場藏著無數撿漏機遇，可作為額外副業快速積累本金；等父親徹底康複，還能修繕家裡破舊土坯房，甚至考慮在鎮上租一間小屋，方便往來集市、藥鋪。
至於擱置的高考，他從未徹底放下。隻是如今不再被貧寒裹挾，不必把高考當成唯一救命稻草，等家中徹底安穩，再重拾書本也不遲。
正沉思間，院門外傳來拖遝腳步聲，是前日輸了賭約的張老三，獨自徘徊在外，神色糾結，不像上次那般囂張蠻橫。
瞧見坐在門檻上的林野，張老三躊躇半晌，才別扭地走上前，語氣放低不少：“小野，前日是我說話太過，不該上門刁難、羞辱你們一家，我今天過來，跟你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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