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手術安人心，客商定長久
一夜安穩過去，天剛亮，醫院走廊就響起醫護人員走動的聲響。
林建國的手術安排在上午九點，護士提前過來做術前檢查、輸液。陳秀蓮守在床邊，雙手緊緊攥著丈夫的手，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焦慮，一整晚都沒怎麼合眼。
“別擔心，醫生說了手術成功率很高，做完好好休養，腿不會留病根。”林野端來溫水，輕聲安撫母親，又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父親，“爸，放寬心，等手術結束，咱們踏踏實實過日子。”
林建國勉強扯出一抹笑，心裡滿是感慨。從前總覺得讀書才是孩子唯一的出路，這陣子親眼看著兒子進山采藥、集市撿漏，獨力撐起整個家，才明白自家少年早已長出能遮風擋雨的肩膀。
八點五十分，醫護人員推著手術車過來，將林建國送往手術室。厚重的手術室大門關上，隔絕了裡外兩處天地。
母子二人坐在走廊長椅等候，空氣壓抑。陳秀蓮時不時抬手抹眼淚，林野安靜陪在一旁，腦海裡梳理著後續打算。
和藥材商約定三日後詳談供貨，手裡的清代端硯還沒尋合適渠道出手，後山的金蟬花過幾日還能再采一批，幾件事都要有序安排。
兩個半小時後，手術室燈滅，醫生推門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
“手術很順利，碎骨已經複位固定，後續好好靜養，半年左右就能正常行走，不會落下跛腳的毛病。”
一句話落下，陳秀蓮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當場紅了眼眶，連連向醫生道謝。
不多時，麻藥未醒的林建國被推回普通病房，雙腿打上厚重石膏，靜靜躺著休養。
中午，林野出去醫院周邊餐館買了清淡粥菜，讓母親先吃飯，自己守著父親。等陳秀蓮吃完輪換他去吃飯時，林野揣好那方端硯，獨自去往縣城古玩店。
這家古玩店規模比鎮上那家大不少，老板姓趙，在縣城做古玩生意多年，眼光老道。
林野將木盒裡的端硯取出，擦乾淨表麵浮塵，溫潤細膩的硯石紋理立刻展露出來，側邊雕琢的祥雲紋路流暢古樸。
趙老板上手掂量，指尖反複摩挲硯台，又拿到窗邊透光細看石品，半晌才抬眼，語氣驚歎：“正宗老坑端硯，清代中期物件，保存完整，沒有磕碰裂紋，很難得。”
“老板有心收？”林野開門見山。
趙老板沉吟片刻，考量一番當下行情，給出報價：“兩千二，現錢結算。”
這個價格遠超林野預期，他當即點頭成交。
兩千二百塊現金揣入懷中，除去買硯台花掉的六十，淨賺兩千一百四。短短幾日，藥材、銅爐、端硯接連變現，手裡積蓄愈發充足，不光覆蓋住院所有開銷，還能餘下一大筆錢補貼家用。
辭別趙老板，林野趕回醫院，沒把大額現金全數拿出，隻取了幾百塊交給母親，說是變賣小物件換來的，留作住院日常開銷，免得母親心驚。
下午時分，昨日偶遇的兩名藥材客商按照約定地址，尋到醫院來找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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