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千金清舊債，傲骨震鄉鄰
揣著三千零二十五塊現金，林野腳步輕快往青山村趕。十裡山路走下來，心中半點疲憊都無，兜裡厚厚的鈔票，是撐住整個家的底氣。
到家時已是正午，陳秀蓮正守在床邊照料林建國，見兒子背著布袋進門，連忙迎上去，眉眼間滿是擔憂。
“小野，鎮上藥鋪收藥材了？賣了多少錢？”
林野放下布包，直接將兩遝現金全數掏出來，整齊的鈔票攤在木桌上，耀眼奪目。
陳秀蓮一眼看見這麼多錢，雙腿猛地一軟，伸手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床上的林建國也艱難扭頭，目光落在桌上的鈔票上，渾身都止不住發抖。山裡人種地一年到頭都攢不下兩千，兒子出去一趟，竟拿回這麼多現金。
“一千五百六十塊藥材錢，我又在集市淘了件老銅器，賣了一千五，刨去買東西花的三十五，一共三千零二十五。”林野輕聲解釋，“三千塊足夠還張老三的欠款，剩下的錢，明天一早咱們就去縣城醫院給爸治腿。”
陳秀蓮伸手撫過鈔票，眼眶瞬間通紅，連日來壓在心頭的絕望一掃而空，淚水止不住往下掉：“太好了……這下有救了，你爸有救了……”
林建國喉頭哽咽，望著自家少年挺拔的身影，滿心愧疚與欣慰交織。從前他總覺得虧欠孩子，耽誤孩子高考前程，如今才看清，自家兒子遠比同齡人沉穩有本事。
母子二人正收拾錢款，院門外傳來拖遝蠻橫的腳步聲，張老三帶著侄子如約而至，雙手背在身後，滿臉戲謔。
他一進門就掃過簡陋的土坯房，壓根不信林野能湊出三千塊，張口便嘲諷：“小子，三天期限到了，三千塊準備好了？我勸你別硬撐，趁早把家電搬出來抵賬，省得大家鬨得難看。”
他侄子跟著起哄，目光輕蔑掃過林野：“窮學生還敢跟我叔打賭，我看你這三天到處求人借錢，怕是一分錢都沒湊到吧，今天這家夥什我們全拉走！”
陳秀蓮見二人來勢洶洶，下意識擋在桌前，林野輕輕將母親拉到身後，緩步上前，將數好的三千塊現金直接拍在院中石桌上。
一遝鈔票碼得整整齊齊，陽光落在紙幣上，刺得張老三二人瞳孔一縮。
“三千塊，一分不少，你點點。”林野語氣平靜，聽不出半分波瀾。
張老三臉上的譏笑瞬間僵住，他快步上前，不敢相信地拿起鈔票反複清點，一張一張數了兩遍，整整三千，不多不少。
他侄子站在一旁，臉上的囂張徹底消失，呆呆望著桌上的現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小院鴉雀無聲，隻剩風吹樹葉的聲響。
張老三活了四十多年，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從來都是逼別人還錢，從未見過林家這種窮得揭不開鍋的人家，短短三天拿出三千現錢。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還沒高考的少年，究竟從哪裡弄到這麼多錢。
清點完畢，張老三捏著鈔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至極。當初他當著少年的麵放下狠話，若是林野還清欠款，從此不得踏入林家半步，不得辱其家人，如今賭輸，麵子徹底丟儘。
“錢……錢確實齊了。”張老三乾巴巴吐出一句，仍不死心，忍不住追問，“你一個學生，哪來這麼多現金？別是乾了什麼歪門邪道的事！”
林野眼神冷了幾分：“錢來路乾淨，不用你操心。當初我們說好的賭約，如今我還清欠債，往後再敢上門騷擾、出言羞辱我父母，咱們就去村委會說理，讓全村人評評理。”
字字鏗鏘，正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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