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
媽媽說。
要給我重新過一次十八歲生日。
外公外婆。
舅舅舅媽。
全叫來了。
我下樓時。
客廳已經坐滿人。
桌上有蛋糕。
禮物。
還有昨晚那張被我拿走。
又被媽媽重新打印的基金承諾。
我剛坐下。
媽媽便笑著對親戚說：
“昨天夏夏生日。”
“鬨了點小脾氣。”
“現在想通了。”
“成長基金還是先緊著姐姐和弟弟。”
我看向她。
“誰說我想通了？”
她笑容一僵。
舅媽已經先說：
“夏夏。”
“你媽媽都服軟了。”
“你還想怎麼樣？”
外婆也勸：
“姐姐準備出國。”
“弟弟年紀小。”
“你一個人在中間。”
“讓讓有什麼。”
弟弟把手機拍到桌上。
“我的無人機營。”
“昨天就剩兩個名額。”
“你現在立刻重新付款。”
姐姐也低聲說：
“課程老師已經問我。”
“為什麼突然取消。”
“知夏。”
“別影響我申請。”
我終於明白。
什麼補生日。
從頭到尾。
隻是想多找幾個人。
一起逼我低頭。
媽媽拿起那張承諾卡。
“這東西。”
“本來就是為了哄孩子。”
“你現在成年了。”
“還拿這個當真。”
說完。
當著所有人的麵。
“刺啦”一聲。
直接撕成兩半。
我伸手。
她卻把碎紙。
壓在手掌下麵。
爸爸臉色也不好。
“十八歲了。”
“別因為幾千塊錢。”
“讓親戚看笑話。”
我問：
“那你們今天。”
“為什麼把所有親戚叫來？”
爸爸啞住。
媽媽直接拿出新的確認書。
推到我麵前。
【本人林知夏，自願放棄本年度成長基金，並確認父母過去不存在偏心、欺騙或不公平分配行為。】
下麵。
空著簽名。
我看完。
“我不簽。”
舅舅皺眉。
“你媽媽生你養你。”
“這麼一個要求。”
“都不答應？”
“你一個女孩子。”
“跟親姐姐親弟弟算那麼清。”
“以後誰敢跟你相處？”
我忽然覺得。
他們所有人。
好像學過同一套話術。
隻要利益落到我身上。
就告訴我：
一家人別算太清。
可隻要我不肯讓。
他們立刻把十八年養育成本。
算到個位數。
我起身。
打開客廳電視。
連接手機。
將昨晚保存的後台記錄。
一張張投上去。
一個月前。
媽媽如何添加預算。
如何把咖啡機備注成公共學習設備。
如何精確算到。
最後隻剩十八塊八。
所有人。
都看得清楚。
舅舅臉色逐漸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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