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紅本到手，路途遇險
第二天一大早，薑楠把兩本戶口簿裝進手提包，拉鏈拉上，又拉開檢查一遍，再拉上。
顧承業靠在玄關看著她。
“薑楠同誌，你這是第三遍了。”
“你懂什麼，這叫儀式感。”
薑楠把文件袋往他懷裡一塞，“你拿著，丟了唯你是問。”
民政局旁邊有家小照相館，老板是個紮小辮的中年小眯眼男人，看見兩人進來，眼睛一亮。
“小兩口拍證件照？我們新出了民國文藝風，最近賣爆了。”
薑楠看了顧承業一眼。
顧承業點頭：“拍。”
老板樂了：“小夥子爽快。”
換好衣服出來，薑楠穿一身月白色旗袍，頭發盤起，耳邊垂了兩縷碎發。顧承業穿著黑色立領中山裝，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
老板舉著相機，皺了皺眉。
“小夥子，放鬆點，你這表情跟要去簽停戰協議一樣。”
薑楠捂嘴輕笑。
顧承業馬上調整了一下。
哢嚓。
老板放下相機，滿意地咂了咂嘴：“對味了，這張能排在本店第一。”
照片洗出來，薑楠拿著欣賞了好一會兒，悄悄取了一張，塞進手機殼裡。
九點整，民政局開門。
取號，填表，簽字，按手印，工作人員手腳麻利，全程不到十分鐘，隨著鋼印壓下去。
工作人員把兩本紅本推過來。
“恭喜二位。”
兩人走出登記窗口，顧承業停下腳步，朝薑楠伸出右手。
“薑女士，你好。”
薑楠愣了一下，隨即握住。
“顧先生，你好。”
兩隻手握在一起，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手牽著手朝出口走去。
等候區好幾雙眼睛偷偷打量著薑楠，向顧承業投去羨慕的目光。
這時一位男人被身邊的女人揪住耳朵，“你往哪兒看呢！”
“寶，你聽我狡辯”
“呸，不是，你聽我解釋，你看那個男人好帥”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顧承業離去的背影。
把旁邊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顧承業先把薑楠送回市局，自己開車去了市圖書館。
接下來兩天，他基本泡在了法學和刑偵類書架前。
五一假期到了。
薑楠這次難得不用值班。
婚禮的事，兩人早就商量好了，不辦。男方老家請一桌，女方這邊請一桌，把親戚朋友叫來吃頓飯，認個門，就算完事。
這幾年這樣辦的人越來越多，雙方父母又都比較開明，都同意了。
上輩子他是孤兒，這輩子胎穿過來，父母身體都硬朗，過年會給他留雞腿，出門前會往他包裡塞雞蛋。他是在這個家裡，才知道“家”具體是個什麼東西。
可工作以後，他回去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還經常一失聯就是幾個月，電話打不通，信息不回。
還好他提前說是進部隊了。
這次不一樣了。
所以他行李箱裡多帶了一套春夏交替穿的襯衣製服。
由於東西太多，路程也並不是很遠，也就六個小時的車程，所以他們決定自駕回家。
出發那天，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出城那段堵了一會兒。上了高速，車雖然多，速度倒能維持在一百上下。這幾年路修得多，京港澳全線擴容，比前些年順暢了不少。
薑楠坐在副駕，剝了個橘子，掰一瓣遞到他嘴邊。
“我問你個事。”
“啥事？”
“你爸媽一直以為你在部隊，你這次帶著警服回去，他們會不會以為你犯了錯，被迫轉到地方當警察？”
顧承業吃著橘子，想了想。
“有可能。”
“那你打算怎麼說？”
“轉業。”
“就兩個字？”
“我爸應該不會多問，我媽可能會問到底。”
“那媽問到底怎麼辦？”
顧承業看了她一眼：“所以帶你回去。”
薑楠很快反應了過來，抬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好啊，原來我是擋箭牌。”
“是護身符。”
“……”
薑楠轉頭看窗外，露出一抹笑容。
車過了韶關，進入湘省境內。路程已經走了大半，導航顯示距離祁西縣白地鎮還有兩個多小時。
到了郴州段，車流開始變慢。
六十，四十，二十。
最後停住了。
五一嘛，堵車很正常。
二十分鐘過去了，還是一動不動。
顧承業推開車門下去看了一眼。
身後的車排成一條長龍，連成一串，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少說得有兩三公裡。前方七八百米是一個右轉彎道，山體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彎道後麵的情況。
最右側的應急車道上，也停滿了車。
違規占道的車堵在最前麵，後麵跟上來的也跟著擠了進去，現在想退都退不出來。
顧承業回到車上，臉色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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