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跡形態分析”的時候，顧承業忽然耳朵一動。
繼續保持著之前的動作，隻是分了一部分心神留意車外。
有人在靠近。
腳步很輕，刻意壓過的那種，從車尾方向繞了過來，正在往駕駛室這一側移動。
步幅小，節奏均勻，還有一股似有似無的胭脂香味。
顧承業心裡已經有數了。
他嘴角動了一下，沒讓笑意露出來。
左手繼續按在書頁上，右手不動聲色地抓緊了車門把手。
腳步停在了駕駛室車窗外大約半米的位置。
停頓了一下。
然後——
“嘿！”
車門外麵猛地一拽。
門被用力拉了一下，紋絲不動。
車窗外，薑楠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她站在車外，抬起一隻拳頭比劃了兩下，無聲地威脅起來。
正要再來一次，餘光掃到不遠處有個人拎著包正往這邊走了過來。
薑楠的拳頭瞬間收回去，表情眨眼間從“你給我等著”切換成了“一切正常”。
轉身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門，坐進來。
顧承業這才放下書，偏頭看她。
薑楠把手提包往後座一擱，係上安全帶，麵朝前方。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你靠近車尾的時候。”
“……”
薑楠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假裝被嚇到？”
“下次。”
“哼……”
顧承業啟動車子，右手掛擋的時候順勢握住了薑楠搭在扶手箱上的手。
薑楠的目光立瞪了過來。
“乾嘛，這是在局裡。”
“握一下自己媳婦的手怎麼了。”
“你——”
薑楠抽了一下。
沒抽動。
她就沒在掙了，轉過頭看向窗外，耳根的顏色有了一點不太明顯的變化。
車子駛向大門口。
薑楠在距離門崗還有二十來米的時候果斷抽回了手。
這次顧承業乾脆利落地放開了。
他了解。
自家媳婦什麼都好，就一條——在外麵臉皮可薄了。
車子經過門崗，老吳立刻放行。
目送黑色途觀駛出大門，老吳感慨地搖了搖頭。
今天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一些小夥子怕是覺都睡不好咯。
市局一枝花，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你們連花盆都沒摸著。
兩個人沒去外麵吃。
在住處門口的超市買了點菜，薑楠挑菜，顧承業推車，配合默契。
回到薑楠的公寓。
四十來平的一居室，收拾得乾乾淨淨。玄關有個小鞋櫃，上麵擺著一盆綠蘿。客廳不大，但東西不多，顯得利落。
兩個人一起下廚。
薑楠切菜，顧承業掌勺。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雖然開著但沒人看。
“領證的事，咱們什麼時候去？”顧承業先開了口。
薑楠隻是片刻便回道，“就明天上午。”
“好。“顧承業欣然回答。
然後起身去拿行李箱。
拉鏈拉開，他從裡麵拿出換洗衣物。
薑楠不經意間目光落在箱子裡麵。
“那是什麼？”
藏藍色的衣角露出來，疊得整整齊齊。
顧承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
“製服。”
“拿出來我看看。”
“現在？”
“嗯。”
顧承業看她的眼神，知道這事推不掉。
他從箱子裡取出那套白襯衫製服。
四月底的羊城春秋常服穿著熱，白襯衫倒是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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