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腳步一頓。
“你夢見了什麼？”
傅琛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夢見我躺在一個很冷的地方，夢見我對你說了不好的話，讓你……下輩子不要再嫁我了”
他死死盯著我：“萬浠嫵，你告訴我，那個夢是不是真的？”
我沉默了很久。
暮色沉沉，樓道裡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終於，我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是真的。不過是上輩子的事。”
傅琛峋的身體猛地一僵。
“上輩子，我們結婚了。結婚當天，薑明悅跳樓自殺了。”我的聲音沒有起伏，“你一輩子活在自責裡，覺得是你害死了她。你拚命工作，後來勞累猝死。”
“死之前，你對我說——‘浠嫵，這輩子是我們對不起薑明悅。如果有下輩子，別嫁給我了。’”
我抬起眼看著他，眼眶泛紅，卻沒有一滴淚。
“我答應了。然後一睜眼，就回到了18歲。”
傅琛峋的臉一點一點變白。
他想起了這些日子我的反常——不再黏著他，不再吃醋，不再解釋。
原來不是欲擒故縱。
是我真的不想再嫁給他了。
“所以，”他的聲音在發抖，“你這輩子躲著我，是因為……我讓你別嫁？”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你說得對，你沒讓我追。上輩子是我自己非要嫁，這輩子我不想再自作多情了。”
傅琛峋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他想起自己說過的話——“我從來沒讓你追”。
想起自己在聯名信上簽了名。
想起自己衝過去護著薑明悅，對我說“你推她”。
每一件，都是在我已經決定放棄他的時候，又狠狠補了一刀。
“浠嫵……”他伸手想來拉我，聲音哽咽得不成調，“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退後一步，避開他的手。
“你不知道，所以我不怪你。”我的聲音很輕，“但傅琛峋，我答應過你的。下輩子不嫁你。”
“我這輩子，說到做到。”
傅琛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我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恨，沒有怨，隻有一種讓人絕望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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