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傅琛峋盯著那條短信，心臟猛地一縮。
我原本被英國皇家舞蹈學院錄取了？
他瘋了一樣打開電腦，登錄我的郵箱——密碼他記得，是我生日。
收件箱裡，靜靜躺著一封來自英國皇家舞蹈學院招生辦的郵件。
【尊敬的萬浠嫵同學：您已成功撤回入學申請……此生將無法再次申請就讀。】
撤回時間，正是薑明悅在年級群發截圖、誣陷我霸淩的那幾天。
傅琛峋的血液像被凍住了。
他想起那幾天他在乾什麼——他在聯名信上簽了名，他衝到舞蹈房對我說“你跟我去給明悅道歉”，他說“我從來沒讓你追”。
而我在承受這些的同時，夢想被人偷走了。
他拿起手機，撥打了我的號碼。
關機。
他衝出家門，又跑到我家門口，瘋了一樣拍門。
“萬浠嫵！你開門！”
門開了，開門的卻是我媽。
我媽看著他，眼神比冰還冷。
“傅琛峋，她不想見你。”
“阿姨，我就問一句話——”他的聲音在發抖，“她的英國皇家舞蹈學院錄取通知書，是不是薑明悅搞的鬼？”
我媽沉默了幾秒，側身讓開。
“你自己問她吧。她在收拾行李。”
傅琛峋衝進我的房間。
我正蹲在地上，往箱子裡放練功服。聽見動靜，我抬起頭，看見是他，表情沒有太多意外。
“你怎麼進來的？”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傅琛峋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薑明悅撤了你的入學申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低下頭，繼續疊衣服。
“告訴你有什麼用？讓你去質問她，然後她哭著說‘不是我’，你就信了？”
傅琛峋啞口無言。
“而且，”我站起來，看著他，“那封錄取通知書，上輩子我就為你放棄了。這輩子被人偷走，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我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可傅琛峋知道，我在撒謊。
他看見我書桌上那本翻爛了的英國皇家舞蹈學院畫冊，看見牆上貼著的練功時間表，看見我行李箱裡那件我親手繡了名字的練功服。
那是我的夢想。
兩輩子都是。
而他，上輩子讓我主動放棄，這輩子連保護都沒能保護。
“萬浠嫵，”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恨我嗎？”
我看著他的臉，沉默了很久。
“不恨。”我說，“恨一個人太累了。我上輩子恨過薑明悅，恨過你，恨到最後發現最該恨的是自己。”
“所以這輩子，我隻想放過自己。”
傅琛峋的眼眶紅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我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手臂收得很緊，緊到我在微微發疼。
“那你恨我吧。”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你恨我，至少還記得我。你別放過自己……你別放過我。”
我的手指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推開他，還是該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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