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薑明悅同學，你涉嫌偽造證據、誣陷他人，請你跟我們回派出所協助調查。”
警察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炸開千層浪。
周圍的學生和家長一片嘩然。
薑母臉上的得意凝固了，她愣了兩秒，隨即尖叫起來：“你們搞錯了吧？我女兒是受害者！是她——”她猛地指向我，“是她把我女兒推下天台的！”
薑明悅的臉刷地白了，嘴唇微微發抖，那種發抖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慌了。
“媽……”她抓住薑母的衣袖，聲音細得像蚊子，“媽，我不想……”
兩名警察沒有理會薑母的叫嚷，其中一人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屏幕對著薑明悅。
“這是天台現場的監控錄像，你自行跳樓並陷害他人的行為已經被完整記錄。請你配合調查。”
薑明悅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身影，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周圍的目光瞬間變了方向。
“天哪，原來是薑明悅自己演的？”
“那她之前發的截圖也是P的？這人怎麼這樣啊……”
“萬浠嫵也太慘了吧，被冤枉了這麼久。”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薑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站在原地，始終沒有說話。
我看著薑明悅被警察帶上警車，看著薑母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麵，看著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自始至終，我的表情都很平靜。
像看了一場別人的戲。
傅琛峋站在幾步之外，身體僵得像一尊雕塑。
他的腦海裡反複回放著剛才那一幕——警察說“偽造證據、誣陷他人”，說“監控錄像已經完整記錄”。
他沒有看見那段視頻。
但他已經不需要看見了。
因為薑明悅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冤枉了我。
從頭到尾，他都冤枉了我。
“萬浠嫵……”他開口，聲音澀得像吞了沙。
我轉過身，看著他。
晨光落在我臉上，我的眼睛很亮，卻沒有溫度。
“傅琛峋，你現在信了？”
傅琛峋張了張嘴，想說“我信”，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沒有資格。
他從來沒有給過我信任，又憑什麼現在說“我信”？
“對不起。”他說，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卻比哭還讓人難受。
“你知道嗎，”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上輩子你也是這樣。”
傅琛峋一愣：“什麼？”
我沒有解釋。
我隻是垂下眼睫，輕聲說：“傅琛峋，我說過，你欠我的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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