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老走後，白悠瑤一個人坐了很久。
最後她決定去見宋徹明的師尊雲衡真人一麵。
她走了十天，才上了太微山。
山門外仙霧繚繞，石階從雲裡垂下來，看不到儘頭。
守山弟子攔住她：“凡人不得入山。”
白悠瑤抬起手腕，隻說了一句話：“我是白悠瑤。”
紅線在風中浮起，鮮紅刺眼，那弟子的臉色立刻變了。
顯然，太微山上下都知道她——宋徹明的凡人妻子，他的情劫之人。
一個最好死在山下、不要擾人清淨的麻煩。
弟子轉身去通傳，很快白悠瑤便見到了雲衡真人。
他坐在太微殿上，白發白袍，眼神冷得像高山上的石頭。
“白悠瑤，凡人能入太微殿，已是破例。你有何話，儘快說。”
白悠瑤抬頭看他：“我隻問一件事，我和宋徹明的正緣，是不是你改的？”
“是。”雲衡真人沒有否認，甚至連一絲愧色都沒有，“徹明生來劍骨，注定修無情道。你是他命中劫數，若不改，他會因你誤道。”
“凡女壽數不過百年，情愛也不過幾十年。他若困於你，才是可惜。”
白悠瑤唇角勾起一抹苦笑：“那我呢？”
雲衡真人看著她：“你能助他成道，是你的造化。”
造化，多麼輕巧的兩個字，那麼簡單地就毀掉了她的一生。
白悠瑤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就祝宋徹明大道修成吧。”
她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
走出太微殿，雲知晚迎麵走來。
“白姑娘。”她叫住白悠瑤，突然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你與徹明師兄原本是正緣。”
白悠瑤停下腳步：“所以呢？”
雲知晚抬眸看她，眼底有水光：“我從小就喜歡徹明師兄。可他生來冷淡，看誰都一樣。”
“後來師尊說，他命裡有一個凡女，若不改命，他會為她放棄大道。”
“我那時就在想，憑什麼？憑什麼一個沒見過的人，能讓他動心？”
“後來我見到你，才知道他為什麼會動心。白姑娘，你是個好人。”
白悠瑤很想笑，可連牽動嘴角都覺得累。
“你們合籍那日，記得給我送張請帖。”
雲知晚愣住：“你要來？”
“當然。”白悠瑤輕聲說，“我得親眼看看，宋徹明忘了我之後，到底能不能幸福。”
她繞過雲知晚，繼續往山下走。
剛走了幾步，白悠瑤看見了歸山的宋徹明。
他一身白衣，眉目冷淡，像從未和她在凡間有過那十年。
看見白悠瑤，他眉頭微皺，像是要喊她的名字，但最終沒想起來，隻冷淡地問。
“你來這裡做什麼？”
不等白悠瑤回答，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到不遠處的雲知晚身上。
雲知晚眼眶還紅著，像剛被誰欺負過。
宋徹明的臉色一下冷下來：“白悠瑤，你來太微山，是為了找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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