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一下子靜了。
三個月後，正好是白悠瑤陽壽結束的日子，真巧。
宋徹明忘了她，他要成大道，要娶仙門貴女。
而她也會在那日，從宋徹明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白悠瑤以為自己會疼，可這一刻，竟然沒有。
大概疼得太久，心也會麻。
雲知晚看著她，眼裡沒有敵意，隻有一種近乎溫柔的歉意。
“白姑娘，師兄曆劫之事，我也是昨日才知道。若你心中有怨，我可以替他……”
“不用。”白悠瑤打斷她，“你不欠我。”
她抿了抿唇：“可他欠你。”
琴聲停了下來，宋徹明起身走到雲知晚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腕：“我與她的事，和你無關。”
說完，他看向白悠瑤：“白姑娘，琴我彈完了，你真的不要別的了嗎？”
她明白宋徹明的意思，今日他一走，她與他怕是不會再見了。
若她想要什麼，最好趁現在趕緊開口。
白悠瑤轉身走到櫃邊，把那件縫了一半的披風取下來，塞進他懷裡。
宋徹明低頭看著那件披風，針腳不算精細，袖口還沒收完，裡襯處繡著兩個小字。
徹明。
他怔住：“這是……”
“給你的。”白悠瑤說，“原本想等桃花酒開封那天送你，既然你來了，就順手帶走吧。”
“省得我以後看見，覺得惡心。”
宋徹明的手猛地一緊，抬頭看白悠瑤，像是想說什麼。
可最後，他什麼都沒說，帶著雲知晚轉身離開。
但他沒有帶走那件披風。
門關上的那一刻，風雪卷進屋裡。
白悠瑤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心口空了一塊。
不是不疼，是疼得太空了。
情絲被取走後，她心疼的次數越來越多，腕間的紅線也纏得越來越緊。
月老又來了。
白悠瑤躺在床上，身下都是冷汗：“不是說三個月嗎？”
月老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宋徹明修為漲得太快了，他忘得越快，你死得越快。”
她指尖蜷緊：“他已經忘到什麼程度了？”
月老沒說話。
白悠瑤懂了，宋徹明可能連她的名字，都快忘了。
屋外風吹動窗紙，發出細碎聲響。
她忽然問：“月老，當初他求情劫時，你為什麼答應？”
月老看向白悠瑤，眼神很沉：“不是我答應，是天命答應。”
“宋徹明生來無情，道心太冷。他若想修成大道，必須入紅塵，知情愛，再斬情愛。”
白悠瑤扯了扯嘴角：“那天命就能隨便選一個人去疼嗎？”
“不。”月老翻開姻緣簿，說，“天命選你，是因為你是命簿裡與他緣分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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