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厲臣聿立刻起身，膝蓋僵硬得幾乎沒有知覺。
他扶了一下椅背，才站穩。
“裘搖月家屬在嗎？”
裘父往前走了一步：“我是她爸。”
醫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患者重度顱腦損傷，伴有多處臟器破裂。我們已經進行了緊急手術，但目前情況仍然非常危險，需要轉入ICU，依靠設備維持生命。”
裘母嘴唇動了動：“手術不是做完了嗎？”
醫生將病危通知書遞過來。
“手術結束，患者還在昏迷，不代表脫離危險。”
“後續還可能出現顱內出血、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需要持續監護。”
裘父盯著那張紙，遲遲沒有接。
厲臣聿的目光越過醫生，落在尚未合攏的門縫裡。
裡麵有人走動，推車的輪子碾過地麵。
他想看見裘搖月，又怕看見她。
“她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看向他：“現在無法判斷。”
“即便度過危險期，也存在長期意識障礙、嚴重後遺症的可能。”
厲臣聿下頜繃緊，過了片刻，才低聲問：“她會疼嗎？”
“目前在鎮靜治療中，我們會做好鎮痛。”
他點了點頭，再沒有問下去。
繳費單隨後送來。
聽見需要預交的數額，又得知後續每天的治療費用還可能增加，裘母下意識看向丈夫。
裘父接過筆，卻沒有立即落下。
“這麼多錢……救回來也是個廢人，咱們哪有錢填這個無底洞。”
他的聲音不大，但離得近的裘佳笙還是聽了個清楚。
她難以置信道：“爸，你說什麼？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姐！”
裘母連忙拉她：“你小聲點，我們又沒說不救，總得問清楚……”
裘佳笙掙開裘母的手。
“這些年姐姐給家裡打了多少錢，你們忘了嗎？”
裘父皺起眉：“那錢不都用在家裡了？”
“是，用在家裡了。”她眼眶通紅，抬手指著自己。
“我的複查費，我的藥，家裡裝修，換電器……哪一次不是你們給她打電話，她就把錢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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