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4 著涼動胎氣/臨盆鬱結/還是生不了顏
陰沉了半天的冬日終於扛不住鋪天的寒意下起了雪，瀟瀟把齊箏扶回車上之後並不說話，這讓齊箏心裡惴惴不安，他吃不準妻子是原諒他了還是依然在生氣。這一天對齊箏來說真是漫長的折磨，尤其他臨盆的大肚在檢查的時候被刺激之後，一直不安靜，不是孩子們鬨得厲害，就是宮縮得嚴重。齊箏不敢說，隻能抱著肚子疲憊地把頭靠在車窗上，望著晦暗的街景在朦朧的雪霧裡不甚清晰。
直到回家，瀟瀟都沒有對齊箏說話。她把虛弱笨重的人扶到沙發上坐好，便轉身去收拾東西。慢慢升高的室溫讓齊箏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舒緩下來，隻是他的肚子還是不舒服，加上瀟瀟的態度讓他心亂如麻，感受到父親情緒的孩子們也不安地踢蹬著父親厚厚的胎膜。等瀟瀟換完衣服出來，隻見齊箏捧著巨腹微皺眉頭，齊整的牙齒輕咬下唇，像是在忍耐一波劇烈的胎動。瀟瀟趕上去替齊箏揉了會肚子，再幫他脫下厚重的外套，見人疼出了一身汗，便又端來一盆熱水幫他粗粗擦拭了一番。這一輪折騰下來，齊箏隻能半躺在沙發上，身前巨大下墜的孕肚像壓在身上的巨石，隨著他無力的呼吸上下起伏，光看著就覺得累得很。
瀟瀟放好東西坐到他身邊，終於開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齊箏聽她終於願意開口，有些驚喜地望過去，隻見瀟瀟神色冷淡，知道她心有芥蒂，便回過頭答道，“等到了晚上，問一下秦鐘吧。”瀟瀟扯了扯嘴角，像是冷笑，她自然是心疼丈夫，但是一旦想到這足足十個月的隱瞞，心裡還是不是滋味。她也不想齊箏傷心，尤其現在齊箏身心脆弱，便不在他身邊多待，起身張羅，讓齊箏儘早歇息。
到了晚上，興衝衝打來電話的秦鐘一聽立刻就爆炸了，他把醫院和副院長罵了個狗血淋頭，直言肯定是他們故意為難齊箏。齊箏抱著肚子倚在床上一言不發，瀟瀟則坐在一旁冷靜地問，“能不能轉院？”罵得正起勁的秦鐘遲疑了一下，“可是可以，隻是建檔之類的材料都在我們醫院，現在再去辦手續比較麻煩。而且有些事情還要本人過去，他們本來就故意為難，我怕拖得時間長，齊箏又被折騰幾個來回，孩子都要生出來了。”瀟瀟輕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輕笑一下問，“不是說他羊膜厚，一時半會生不下來我們才會被趕出來的麼？”這一下，電話那頭的秦鐘卡殼了，齊箏更是把頭埋得更低，不安地在巨腹上來回揉撫。
“額......那什麼......”大洋彼岸的秦鐘自然不知道他們夫妻鬨成了什麼樣，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氣氛一度尷尬得很，最終齊箏抬起頭，疲憊地對著手機免提說，“秦鐘，瀟瀟都知道了。你就，實話實說吧......”秦鐘那邊愣了一會，倒是瀟瀟平靜地接了上去，“秦鐘，我想知道，齊箏的情況真的像那個醫生說的那麼糟糕麼？”秦鐘嚴肅地回答，“那個醫生說的雖然沒有錯，但是有些誇大了。保胎藥畢竟是通過臨床驗證的，再怎麼樣都不會變成延產藥。隻能說對齊箏的產期可能存在影響，如果能夠在臨產的時候人工破水，可以幫助他生產順利一點。如果不能，等到瓜熟蒂落，該生還是會生的。“”生產的時候會不會有危險？“說實話，要不是實在找不出更專業的人，瀟瀟現在對秦鐘的話也是半信半疑的。電話那頭的秦鐘沉吟了一會，實話實說，”不能打包票，可能會難一些。“然後他趕忙補充，”但是齊箏前麵產檢的情況還不算太糟糕，也不能說全無信心。“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但是也不能責怪秦鐘，生孩子這種事情本就不是能打包票的，何況醫生還遠在千裡之外。
杉僫靈杉杉五酒是靈僫
這通結果不甚明了的電話在一片愁雲慘淡的氣氛中掛了下來，秦鐘也隻能建議他們在家觀察兩天再說，自己會打電話回去和醫院協商溝通。瀟瀟看著窗外黑透了的冬夜，感覺心裡淒寒卻也焦灼。她發了一會呆，回頭看床上的齊箏，還是那樣半靠著，大的有些可怕的孕肚重重地壓在他的身上。齊箏的臉色也是慘淡不已，隻是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胎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瀟瀟心知自己不能頹喪下去，也不願再多計較之前的事情，隻怕齊箏現在的身子也再也經不起心理更大的波動。她歎了一口氣，走到齊箏身邊，彎腰替齊箏慢慢揉撫著孕肚，嘴裡勸道，“太晚了，別想太多。先睡吧。”妻子放下心中嫌隙，難得溫柔相待，隻是心思沉重的齊箏總覺得瀟瀟還是會怪自己，悶悶地點了點頭，便被扶著躺了下去，不再說話。
這一天，這一夜，漫長且煎熬。齊箏瞪著眼睛看著眼前一片黑漆漆，就算身體疲勞沉重到了極點，但依舊沒有絲毫睡意。他的腦袋很亂，心也很亂，對腹中孩子的擔憂，對妻子態度的傷感，以及對未來的恐慌，讓他無法平靜。孩子們也像是感受到他紛亂的心緒，整夜在他肚子裡動個不停，足月的孕肚一陣陣發脹沉痛，讓齊箏難受得不停揉肚子。一旁的瀟瀟也滿懷心事，看著身邊人用細瘦的手臂護在身前不停地動，也知道他必定是肚子不舒服了在安撫孩子。就這樣兩人睜著眼睛耗了大半夜還是心事重重，直到齊箏皺著眉，扶著巨腹微微動了動上身，嘴裡低低呻吟，“唔......”瀟瀟趕緊湊過去扶住他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齊箏自從孕肚被凍著後，一直不舒坦，這樣揉了半宿肚子，胎動未停，下腹卻又咕嚕嚕鬨騰起來。他隻覺得下身一陣陣用力的衝動像巨浪拍來，竟毫無停歇，仿佛下一秒就要泄在床上。他有點害怕地由著妻子扶著，抱著還在鼓動不已的肚子說，“我.......我要去洗手間......”“就在這裡吧。”深夜昏暗的燈光下，瀟瀟看著經過了一天便明顯更加憔悴的齊箏，心疼不已。“不.....唔.....忍.....快.......忍不住......呃啊......”恰巧宮縮襲來，扯著他墜脹的胎腹緊縮起來，一股內壓差點要把他的內臟都統統擠壓出來。瀟瀟沒辦法，顧不上冷，利落地鑽出被窩，半扶半抱地把人弄下床，再替他捧著肚子挪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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