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5 巨肚產夫超過預產期/大雪封路艱難等生產顏
於是第二天，齊箏便被瀟瀟扶著，挺著肚子在家裡慢慢走動。他身子太沉，沒走一會就停了下來，瀟瀟見他這樣，也擔心到時候沒力氣。齊箏拿手扶著牆，微微喘氣，艱難地撐著腰把重得像石頭的肚子往前挺了挺，之前高隆的孕肚如今重重地垂在他的身前，幾乎要把他拉到地上。“我沒事，你去忙吧.......我自己走.......”如今家裡隻有他們兩個，齊箏也沒辦法參與任何家務，他不忍見妻子一邊忙著家裡的事情，一邊還要看顧著他。“不扶著怎麼行？”齊箏別說自己的腳了，低頭連路都看不到，瀟瀟自然不放心他自己走動。“沒事的，你不是都鋪了地毯了麼？自己家裡.......”齊箏一邊說一邊揉著漲硬的肚子，瀟瀟看他堅持，自己也確實一堆家務沒做，午飯也沒準備，怕餓著齊箏，隻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不舒服叫我哦。走慢點，當心腳下。”“知道啦......”齊箏無奈地搖著頭回答，瀟瀟的樣子仿佛是要遠行一般，萬般不舍。不過漸漸兩人產生的隔閡還是稍有修補，唯一讓齊箏擔憂的還是手掌下時硬時軟的孕肚，過兩天就是預產期了，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生。
根據秦鐘的建議，他們打算預產期前一天再去一次醫院，到那時候醫院就不能拒絕接收齊箏了。隻是人算不如天算，這幾日連綿不斷的冬雪把整個城市都覆蓋住了，司機都紛紛拒絕出行，連電視和廣播裡都不間斷地播放提醒市民非必要不外出。偏偏齊箏就是這個必要。他裹著厚重的冬衣，挺著一日重過一日的孕肚，半靠在沙發上看著瀟瀟拿著手機焦急地和司機溝通。雪實在太大，原本約好的司機寧願賠錢都不想出門。瀟瀟在這邊好說歹說，又是承諾翻倍又是好話說儘，但似乎並不順利。齊箏等在一邊感覺自己裹在羽絨服裡麵像一個巨大的熱狗，悶熱憋悶，不由地把衣服拉鏈打開。雖然已經是最大號的衣服了，仍然把他的肚皮裹得緊緊的，隨著衣服的敞開，他的孕肚像一個巨大的玻璃球一樣從裡麵滾落，被齊箏熟門熟路地伸手捧住。
瀟瀟掛斷了電話，眉頭緊鎖地轉過身來看齊箏。齊箏無奈地搖了搖頭，摸了摸沉重紮實得像塊巨石的孕肚，“算了。我感覺，孩子們睡得沉，一時半會還不會發作。”瀟瀟並不同意，覺得預產期都到了怎麼也得入院待產，可是，現在他們寸步難行，勉強出門也怕齊箏摔著碰著。而且，還有更讓瀟瀟煩惱的事情，這場大雪比預料中下得大下得長久，家家戶戶紛紛囤積食物，瀟瀟也不得不暫時放下對齊箏的擔憂，儘快補充家裡的儲備才是。
果然如齊箏所料，後麵兩天，之前作動不斷的臨盆胎腹竟然安靜了下來，隻是結結實實地掛在他的身前令他寢食難安，恥骨和下腹卻鮮有動靜，一切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可是這般詭異的寧靜卻讓齊箏惴惴不安，他摩挲著鼓脹的巨腹心裡焦急，自己終究還是過了預產期都沒有發動。家裡的氣氛變得逐漸凝重起來，瀟瀟憂心地望著齊箏垂墜在身前的孕肚，又不安地轉頭看窗外下了幾天不見停歇的大雪，最後隻能逼自己低頭清點家裡的食材，讓自己靜下心神。可不一會她又放棄地丟下手裡的東西，鑽進房間給秦鐘打電話，也不管對麵是否在酣睡。
秦鐘也被他們擾得慌了，他遠程指導瀟瀟幫著測量齊箏的胎位腹圍，又問了一些問題，怎麼也看不出什麼異常，除了預產期已經超過了。他隻能安慰夫妻二人，預產期也不是那麼準，晚一兩天也是可能的。後來他又托醫院的同事視頻幫齊箏看了，結論和秦鐘一樣，在沒有B超檢查的情況下，實在看不出什麼異常。齊箏按照他們的指示硬生生挺著臨盆的巨肚平躺下去，再捧著肚子側臥，忍著腹底磨人的憋漲抬腿動胯，最後抱著孕肚氣喘籲籲地爬起來卻還是得到一個毫無異常的答案。瀟瀟看著被折騰得虛弱不堪的齊箏心裡糾結萬分，既想馬上把愛人送進醫院待產，又怕路上出事，想著如果這金貴的大肚子還是毫無動靜，索性就等到天氣轉好，路麵安全一些。
這一糾結，又是兩天過去了。這天雪終於停了，隻是積雪壓著路麵，恐怕需要一些時間清障。瀟瀟終於放心了點，安慰地替齊箏按摩著酸痛的後背，告訴他等路麵積雪鏟乾淨了就去醫院。前一晚安靜了幾日的孩子們像是終於睡飽了，鉚足了力氣在齊箏肚子裡發泄精力，整個晚上他的肚子都被踢得變形。他忍疼忍得把下唇咬破，才被瀟瀟發現，可是等瀟瀟撲向手機聯絡醫院的時候，兩個做了壞事的小崽子們又突然收回了手腳蜷縮起來一動不動。望著冰冷的雪夜，夫妻二人無奈又抱著僥幸心理等了半宿，終於安穩地等到天亮雪停，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隔壁吳阿姨那裡做了雞湯，剛剛叫我去拿。你這幾天也沒吃什麼好的，中午喝點雞湯，我看下午路麵就能乾淨了，我們就去醫院，讓這兩個小調皮快點出來。”瀟瀟心疼地親了親齊箏斑駁的下唇，伸手摸了摸藏著小調皮們的肚子，覺得有些硬硬的。“嗯，好。”齊箏對雞湯提不起什麼興趣，這一晚攪得他頭昏腦漲的，現在除了卸貨，他什麼都不想。他也知道瀟瀟擔心自己，竭儘所能讓自己能夠舒服，可是這明明漲得要破的肚子，就偏偏........“額......嘶......”心裡的埋怨還沒數落完，忽然孕肚緊緊地縮在了一起，原本垂墜著的大肉球變成硬實的鐵球，甚至高高隆起。齊箏嚇了一跳，連忙捧住肚子，可沒過一會，肚子就慢慢柔軟下來。“你們兩個，就別折騰爸爸了.......”齊箏抹了一把額上的虛汗，嗔怪地揉了揉肚子，小調皮們連連動彈，像是跟爸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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