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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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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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屬實？”陶樾拿著彩色打火機，有一搭沒一搭按著打火機玩。
“嗯，他很寶貝他那個兒子。”那人頓了頓，“也是很好笑，像他這種人居然完全不讓小孩接觸任何他工作的東西，還打算讓自己小孩踏個光明路呢。”
陶樾咧開嘴笑了笑：“知道了，你表現不錯，到時候我會在金先生麵前說你兩句好話的。”
“那就多謝陶哥了。”
打發人走了之後，陶樾繼續無意識地按著打火機開關。
火苗一下一下從打火機躥出，又很快消失。
陶樾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火光映在他的瞳孔裡，看不出他的情緒。
隨後，他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上次你跟我說的事情，我考慮好了。”
“承哥不會虧待你的。”
陶樾按著打火機，嘴角勾起一絲微妙的笑：“你還是讓承哥好好注意他那寶貝兒子吧。”
掛了電話，陶樾終於拿出一根煙放到嘴裡，對著火點燃，重重吸了一口，再長長呼出一口氣……
賀子翰醒來的時候，窗外的蟬鳴聲讓他有片刻失神。
眼神緩緩聚焦，隨後他猛然從床上坐起。
“你終於醒了啊。”
邵宇一邊撿起掉到地上的毛巾，一邊如釋重負地說道。
“……我爸呢？”
“哦，叔叔把你送過來的時候特地囑咐我好好照顧你呢，你手上腳上這些傷都怎麼搞的啊……是不是你爸打你了啊？”
賀子翰伸出自己的手，全是被玻璃劃傷的痕跡。
他笑了笑，又搖了搖頭：“沒有。”
邵宇覺得賀子翰說不上來哪裡怪怪的，沒敢再多問：“哦……我以為你爸生氣了，那天他好恐怖啊。……對了，負責我們班節目的那個老師挨罵了。”
賀子翰一愣：“啊？為什麼？”
“說是因為我們的節目涉及倫理道德層麵的東西，不適合學生來演繹，老師從藝術的角度跟校方據理力爭，最後好像還給了什麼挺嚴重的處分。”邵宇想了想，補充道，“我覺得有點對不起嚴老師，怕影響到他以後的工作，聽說老師要是挨處分，以後走教育這條路上升空間就更窄了。”
“……那我們能做點什麼嗎？”賀子翰心裡有點難受。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堅持會帶給別人這樣的後果，而他卻隻想著自己能表達什麼。
“……不能。”邵宇頹喪地垂下頭，“雖然我爸是市長，但這次所有家長都認為這種舞台劇不適合讓學生看……這事兒鬨得學校丟了名譽，說什麼都得找一個替罪羊推出去。”
有一瞬間，賀子翰好像忽然明白了賀承所謂的身不由己。
活在這個世界上好像無論怎麼努力，都是沒有辦法稱心如意的。
“我們是不是害得以後學校都不會允許學生自由選節目了啊……”
“是的吧。”
莫名其妙喪了起來。
窗外傳來的鳥叫聲聽著讓人心煩意亂。賀子翰站起身走向窗戶邊，往外看過去——
稀稀疏疏的學生三兩抱團，抱著書走在去教學樓的路上，時不時傳來聊天的歡笑聲。
賀子翰不是第一次覺得他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他也不想融入到這個環境來。
可當他聽見他的行為給別人造成的無可挽回的後果時，他還是自責了起來。
“你覺得我們去承認錯誤能讓學校收回對老師的處分嗎？”賀子翰問道。
邵宇微微一愣：“不能吧……”
學生犯的錯，卻由老師承擔責任，這可能就是大人們對未成年人的寬容。
所以他犯的錯……不該讓賀承承擔。
賀子翰後悔了。
他伸出手，指甲在紗窗上摩挲，發出沙沙的聲音。
有些錯誤，一旦犯了，就是致命的，沒有回頭的機會。
——他沒有家了。
這一刻居然有點釋然，他終於可以死心了，終於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會暴露，也不用擔心會看見賀承厭惡的目光了。
“去自習嗎？”賀子翰問道。
“……我學習很差的。”邵宇無奈地笑了笑，隨即壞兮兮地說道，“對了，我手機上有好東西，你要不要一起看？”
“好東西？”
邵宇倒是很興奮地把他往床邊推：“你肯定會喜歡的，沒人不喜歡！一起看啊，這可都是最新的，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賀子翰其實也沒什麼心思自習，隻想用什麼事讓自己的腦子忙碌起來，這樣他就沒有時間去想賀承了。
“……那看看吧。”
得到賀子翰的肯定，邵宇開心地把賀子翰往床上一塞，從櫃子裡掏出一個平板，立馬調出他下載的那些寶貝東西，倆人坐在床上，靠著牆湊在一起。
電影開始播放了。
伴隨著電影的片頭，邵宇的心跳越來越劇烈，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電影上。
這是一部夾雜私貨的電影，他已經看過一遍了，劇情最激動人心的地方卻被強行剪進了一長段激情動作戲。
電影講述的是一個孤獨的少年遇見另一個孤獨大叔，最後兩個人相愛、擁抱、互相取暖的故事。
賀子翰被電影講述的故事吸引，導演用了相當精湛的手法使畫麵看上去唯美又動人。
少年的情竇初開和勇敢，與大叔的成熟、距離感和猶豫遲疑形成鮮明對比。
往前一步就會捅破這層紙，卻又舍不得往後退。
隨著劇情展開，賀子翰聽見自己的心跳逐漸加快。
邵宇餘光看著賀子翰，隻覺得他認真而專注的眼睛裡好像有光，深深吸引著他。
他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
電影裡，少年終於準備鼓起勇氣向大叔邁出一步。
賀子翰幾乎屏住呼吸，等著接下來的情節發展。
然而，一個不合時宜的畫麵卻突然占據了整個屏幕——
兩具白花花的肉體糾纏在一起接吻，用力地擁抱，他們的身體交合在一起，上麵的人不斷聳動，下麵的人發出激烈的呻吟和喘息。
如果單論GV的話，這個畫麵質量稱得上是很唯美，他們糾纏著，擁抱著，動情地吻著，身心都托付給對方……演得很入戲。
“……怎麼突然插進這個……”賀子翰出聲以掩飾此刻的尷尬。
邵宇倒是很坦然：“多刺激，簡直撿到寶啊！”說罷又看了看賀子翰的臉色，“你不愛看？”
賀子翰注視著畫麵中糾纏的兩個人，心口躥起了一簇火苗。
他不愛看是不可能的，他內心深處一直是渴的，欲望隻要輕輕勾起來了，就會燒遍他全身。
“愛看。”他回答道。
反而是邵宇沉默了。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麼一個矛盾的人——賀子翰的臉上表情淡然，甚至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動情的感覺，也完全看不出青春期躁動不安的男生荷爾蒙過剩的興奮，完全像個性冷淡——卻說著與之表情截然相反的話。
邵宇興奮了。
心裡那一絲瘙癢忽然就躥遍了全身，一團火熱彙聚到下腹——他硬了。
兩個少年看著視頻裡動情做愛的畫麵。畫麵裡的人越動情，邵宇就越興奮。
“你有沒有想要嘗試一下？”
賀子翰已經硬得發漲：“跟你？”
“聽你語氣，好像委屈你了似的。”邵宇嗤笑一聲。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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