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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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想和我接吻？”賀子翰直白裸露地問出口，沒有什麼情緒，反倒讓邵宇有點不知所措。
還有一點口乾舌燥。
賀子翰偏過頭，盯著邵宇的眼睛：“你喜歡我？”
邵宇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心臟跳動地異常劇烈。
“哈。”
邵宇不知道賀子翰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好像完全不意外，又好像有點意外，但又根本無所謂。
這樣的反應也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了。
邵宇也給了相同的回答：“哈。”
“我還以為你對感情會很認真。”邵宇注視著賀子翰的臉，也是對自己說。
“誰認真誰傻逼。”賀子翰伸出手捏住邵宇的下巴，平靜地注視邵宇的臉，迫使邵宇與自己四目相對，“你是傻逼嗎？”
邵宇嘴角緩緩勾起，隨後搖了搖頭：“我不是。”
話音一落，賀子翰狠狠吻上了邵宇的嘴唇。唇瓣相觸的那一瞬間，邵宇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賀子翰的吻帶著強烈的進攻性，舌頭長驅直入探入他的口腔，擄住他的舌頭吮吸。他用力地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野獸的撕咬本能。
但無論是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邵宇覺得自己心臟被人狠狠捏在心裡，這種糾纏火熱的感覺太過美妙，一種被需要、被占有的滿足感大大地從心裡不斷湧出，蔓延至全身。
他忘我地回應著這個吻，手不由自主地抱上賀子翰，這一刻那充實的感覺終於把他一直空落落的心臟填滿。
情欲輕而易舉被賀子翰再度點燃。
而賀子翰的吻愈發劇烈，強硬地掠奪著他的呼吸，他逐漸呼吸不能，大腦傳來缺氧的警告，可他愛慘了這種感覺。
就在他覺得自己會窒息而死的時候，賀子翰終於鬆開他。他得以呼進一口氣，氧氣再度回歸身體的感覺令他渾身舒暢，靈魂出竅在外走了一遭。
他大口大口平複呼吸，看見賀子翰嘴邊牽出的一根銀絲，與他的唇連在一起，心臟跳動得劇烈。
“我好像完全不認識你。”邵宇覺得自己完了。
這個充滿欲望的賀子翰，遠比他之前認識的要吸引人，他幾乎毫不猶豫就會為賀子翰陷進去。
賀子翰麵無表情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說道：“我也不認識我。”
“做愛嗎。”邵宇得寸進尺地問道。
賀子翰看了他一眼：“我還有十一個月才成年。”
邵宇蠻不在乎地嗤笑一聲：“你仿佛在講笑話。”
“你不要激我，”賀子翰輕聲說道，“我什麼事都乾得出。”
“那就跟我做愛。”
“嘖。”賀子翰略帶嘲諷，“你真沒有道德底線。”
“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強多了，至少我知道我本質就是個愛找刺激爛透了的人。”邵宇挑了挑眉，“難不成你覺得這些反人類欲望的道德規定很合理？”
邵宇說著說著，從衣服口袋裡掏出兩根煙，遞給賀子翰一根。
賀子翰搖搖頭：“我不抽。”
邵宇“嘖”一聲，拿出打火機，從床上坐直身子，點了火開始吞雲吐霧。
“宿管老師等會查宿看到煙了又要嘮叨。”賀子翰提醒道。
“隨便，反正也就口頭教育一下。”邵宇一邊抽著煙，一邊說道，“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的所有規則都他媽是扯淡。”
“怎麼說？”
“狗在街上交配，你不會覺得有什麼，那是自然界正常行為，人類呢？”
賀子翰笑了笑：“怎麼，你想當狗？”
邵宇刮了他一眼：“人類給自己太多束縛了，家庭觀、道德觀、價值觀……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殺人犯法這一點就很可笑。”
“那是為了維護正常的社會秩序。”賀子翰看了他一眼，“因為有了這些規則，你才能合理伸冤。”
邵宇搖了搖頭：“在我眼裡，這都是人類用權利給自己玩的遊戲。如果沒有這種法律，你的親人被殺了，你就可以殺回去，不會因為殺人犯法而進監獄，所有人都是自由的，你可以依據你自己的想法行事。”
“那人類社會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發展了，和其它動物沒有任何區別。”賀子翰平靜地說道，“任何事物，都有兩麵性。”
“所以壓抑個人權利，建立集體社會……把自己的權利交給別人掌握，相應地換取看似和平的生活，是嗎？”邵宇嘲諷地笑了笑，“所以我才說，我一點也不適合從政，我看到的全是臟東西。人是自私的，得到權利的人以各種手段為自己謀求利益，拚命榨取別人身上的價值。沒有權利的人連生存都成困難，身而為人，硬是被社會分成了三六九等……在各式各樣的偏見中存活。”
“你話裡有話。”
“你怎麼這麼聰明。”邵宇吸了一口煙，“‘同性戀’、‘亂倫’……哪一樣不是帶著偏見的詞語？”
聽到第二個詞，賀子翰心臟猛地顫了顫。
他不著痕跡地問道：“你又有什麼高見。”
“我問你，你覺得親情、愛情、友情，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愛情有性欲，親情有血緣，友情是沒有血緣的信任關係。”
邵宇笑了笑：“拆開來看完全沒有問題對吧。”
“應該有什麼問題嗎？”
“但如果血緣有了性欲，就會被所有人指責，就會被說是背德，就會被稱作是——”
“……亂倫。”
“倫理是什麼？”
“是人定的。”
“一群人用人自己定的符合多數人價值觀的價值體係，去審判人是對是錯，是好是壞……這難道不可笑嗎？”
賀子翰兀自笑出聲：“哈哈……我都沒發現你還是個哲學家。”
邵宇聳了聳肩：“我隻是閒得無聊找點樂子，還好你會聽我瞎扯。”
“你這樣會被定義為‘反社會’的。”
“隨便他們怎麼定義。”邵宇無所謂地說道，“我還是活我自己的……怎麼樣，有沒有稍微地覺得我很迷人？”
“想跟我做愛就直說，繞這麼大一圈。”
邵宇略帶無辜地說道：“我最開始已經說過了，是你自己有道德束縛，未成年人不能做愛。”
賀子翰笑了笑：“因為我不想當狗，我還是個文明人。”
“切，沒意思，你都不會好奇做愛是什麼感覺嗎？”
賀子翰點頭：“好奇。”
“……用性冷淡的表情說你好奇做愛，我服了。”
“我性冷淡？”
“咳。”邵宇尷尬地咳了咳嗓子，“你很欲，欲爆了，我喜歡。”
這該死的人到底是有什麼魔力，一邊欲爆了，一邊又有那該死而迷人的自我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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