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十八、教會的秘密
大祭司和伊諾克聯手又對殘的軀體施加了多重聖水屏障，以保證他不會醒過來。
相比來的時候都是些鎮上熟悉的麵孔陪同，此刻在一眾威風凜凜的騎士簇擁下的伊諾克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大祭司霍裡對他十分熱情，隻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隊伍又行進了兩天，霍裡似乎對自己的封印很自信的樣子，也沒有讓隊伍一直趕路，偶爾停下來休息整頓。
伊諾克一路上十分倉促，也沒有多帶衣物，越是臨近王都氣候越冷了起來，他才想起自己居住了一年的小鎮和以前上學的地方都屬南邊地界，即使是冬天也不會如此寒冷。
不知道於次在哪呢……不過最好是躲起來了吧，霍裡是王都教會的大祭司，這些騎士也個個勇猛善戰的樣子，怎麼想都很難以寡敵眾。伊諾克想著，感覺有些冷，微閉著的雙眼睜開了些。
霍裡給他的毛毯已經滑落到了胸口，伊諾克迷迷糊糊地抬手把毯子往上拉，之後便睡著了。
睡夢之中，感覺有誰替自己將被子紮緊了。
是錯覺嗎，從小好像隻有於次會這樣給自己蓋被子。
……
到達王都時正是中午，大街小巷的人群熙熙攘攘地圍在路邊，即使是一臉嚴肅的騎士大聲嗬斥讓他們避開，也還是有些人擠在一起窺探著鐵皮板車上那紋絲不動的狼王。
同時，市民們也對這個從未見過，“從鄉下來”的神父伊諾克，發出了無法抑製的讚歎。
“噢天哪，那就是‘屠狼的英雄’伊諾克神父？看起來似乎還很年輕啊！”
“南邊的土疙瘩地方竟然有這樣的英雄！真是不可思議啊！”
“‘屠狼的英雄’！”
“‘屠狼的英雄’伊諾克！”
在他們回程路上的時候，小鎮神父伊諾克手刃犯下無數惡行卻數百年下落不明的狼王吸血鬼的事跡已經傳遍了王都大街小巷，每個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其實都是於次和昆做的……伊諾克有種名不副實的愧疚感，由於騎在馬背上，看到的是黑壓壓的人群向他望著，那目光之中既有敬仰也有狂熱，而且還有被父親舉在頭頂的小姑娘把手中的花環扔向自己。
每個人都在看著他，可是那一雙雙眼睛卻有著恐怖的相似，明明相貌各異的市民，神情和動作卻如同訓練好的一般。
王都的人……總覺得有些怪異。
蘭克神父曾經對他說過：“我們這小鎮唯一的好處就是偏遠，很多事情不用向王都請示，也不受王都管。將來有一天要是你升遷去了王都或者王都附近——我認為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如果不想要榮華富貴隻想好好活著，那就逃命吧。”
這段話讓伊諾克莫名其妙，蘭克神父卻也沒有多說什麼，也許是覺得王都的人不可能會來到這個小鎮上。現在想來更是奇怪了，蘭克神父平日斂財不少，更有好幾個情婦，私生女倒是隻有希爾一個，然而他那樣迷戀權力，貪婪無度的人，怎麼會甘願把神父的位置讓給別人然後自己就去鄉下養老了呢？
王都的教堂占地麵積簡直是到了離譜的地步，伊諾克跟著修女走了很久才到達給自己安排的房間。
第二日早晨，重新沐浴之後穿上了王都的神父服，看起來與自己之前的差別也很大，衣邊竟然是鑲金，領口還鑲嵌了一小顆鑽石，這怎麼說也太……伊諾克看著落地鏡裡的自己，眼神有些空落落的，看不出是失望還是其他的情緒。
從整個教堂的裝修就可以看出教會的奢靡之風並不隻是個別神父的貪欲作祟，各個房間從紅漆的精雕木紋房門到各式成套的同色家具，就能看出教會甚至是主張享受和奢靡。
這一點在教會的書籍裡倒是沒有見過描述。
更加奇怪了，市民看到如此奢華的宗教建築，竟然沒有反對意見，即使是在小鎮上也有部分人是不信宗教或是信其他宗教的，這麼大的王都裡卻是國教一家獨大。
還沒等伊諾克想出個所以然來，霍裡已經叫修女來帶他去往教堂中心。
“這就是……聖水之源？”純白的中心大廳中間放著像噴泉一樣的裝置，泛著光的聖水從那泉眼裡源源不斷地流出。
淨化儀式的形式非常繁瑣，對參與的神職要求也很高，按理來說伊諾克是沒有資格參加的，霍裡卻帶他來到教堂中心，大部分時間是在一旁觀摩，也有讓他親手參與淨化過程。
雖然早已聽說那聖水之源的神聖和奇妙，但親眼看到這景象還是十分不敢置信。聖水具有自我複製的特性，其他地區的聖水其實都是從中心教會采了一部分帶回去存儲的，但增多的時間非常久，因此異常稀少。
然而眼前的聖水一直往外流著，圓形的曲麵下擺放著八個巨大的金杯圍繞成一圈，當金杯裡的聖水蓄滿，就會有人過來將它倒進別的容器裡帶走。
“不會一直都是這種速度。”霍裡看出伊諾克的驚詫，解釋道，“早上是聖水的增殖期，過了這個時間段就會變慢了。”
增殖期……說得很像是植物，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的增長。伊諾克好奇地蹲下身，在霍裡的提醒下，隔著一米的距離仔細打量那金杯上的紋路，寫滿了亂七八糟的符文。
“嗚……嗯……”
伊諾克一愣，看了一眼霍裡，卻見他麵色如常：“剛才是不是有什麼聲音？像是有人在哭。”
“嗯？沒有聽見啊。”霍裡搖了搖頭，“做了一個早晨的儀式，你是不是太累了？”
伊諾克皺著眉頭仔細聽著，那聲音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他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聽錯了。
入夜，伊諾克躺在床上，腦海裡反反複複都是那一段悲鳴，聽著讓人覺得無比痛苦和淒涼。
他悄然起身，卻發現屋外竟然站著一個騎士守門，這在之前是沒有的，難道霍裡真的在掩飾什麼？伊諾克小心翼翼地打開窗戶，偷偷地翻了出去。
寒冬的深夜，他怕弄出聲響沒有穿鞋，光著腳偷偷前往教堂中心大廳。
大廳的門早已上了鎖，伊諾克透過窗戶看見，聖水的流動速度確實變得非常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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