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十七、截胡和爭奪
伊諾克神父和獵人麥克倫製服並帶回了那個曾經令鎮民乃至整個人類族群都深深畏懼的狼王吸血鬼殘的事很快傳遍了全國。
擔心夜長夢多，伊諾克隻能選了幾名毛遂自薦的老手獵人收拾好東西和他們一起押送殘到王都中心教會去，麥克倫就是其中一個。
與此同時王都中心教會也派遣了精英獵人隊伍連夜趕來，因為要準備更牢固的禁錮裝置，他們隻能用馬車。小鎮距離王都數百裡，期間路況崎嶇，森林密布，就算他們披星戴月，晝夜兼程，估計也要個兩天時間才能到達。
傀儡藥水的效果已經過了，用偽裝藥水將自己變成普通人模樣的於次跟在伊諾克身後，時不時看一眼馬車上仍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殘。
前方是一段崎嶇難行的小路，大大小小的石頭和荒草布滿了地麵，他們決定先抄近道前往一個大城市，在那裡可以補充所剩無幾的聖水。
雖然已經是半夜，一行人仍是堅持走過了這條小路，直到天蒙蒙亮時，到達一條河邊。
走了一夜，大家又累又渴，於是便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雖說小時候沒少受苦，但自從被蘭克神父帶走之後倒也沒走過這麼久的路了，伊諾克的額頭上一層密密的汗珠，拿出瓶子向那銀釘裡倒入聖水。
於次走到伊諾克身邊，扶著他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麥克倫半蹲在板車旁邊，死死地盯著殘的身體，生怕他會突然掙脫禁錮。
“我看你剛才走路有點晃，是不是崴到腳了？”於次說著，將伊諾克的鞋襪脫下來，發現白皙的足底一片淤青，他的鞋底不適合在野外徒步行走，看起來是被石頭硌成這樣的。
“沒事，很快就好了。”他恢複能力一向很快，腳底早就已經不疼了。伊諾克注意到那幾個獵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縮回腳。
“那麼多年磨出來的繭子，一年的時間就全消失了。”於次卻是一邊捏了捏他的腳趾，一邊打趣道，“這看起來像是不出門的千金小姐的腳。”
這也許跟伊諾克恢複異常迅速的體質有關，小時候在教會學校裡受的傷，乾活時磨出的繭，過一段時間就會減輕一些，不像普通人的繭子越來越厚。
“……”伊諾克不知道該說什麼，低著頭穿上鞋襪。
“喂喂，那個小子和伊諾克神父什麼關係？”幾個看著板車的獵人嘀嘀咕咕起來，“他不是獵人，我們都沒見過他，那他為什麼跟著？”
麥克倫心想那是你們最討厭的吸血鬼，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頭發和眼瞳的顏色都變了，而且那股吸血鬼的味道也沒有了……他完全聞不到。
要說吸血鬼有什麼味道，其實隻是他們吸血鬼獵人的直覺，是一種很抽象的辨別方式，但基本上沒出過錯。
“喂，麥克倫，你見過那小子嗎？”
“……沒有，應該是教會裡的人吧。”麥克倫想到自己之前害得於次東躲西藏差點被人乾掉，他卻還救了自己一命，於是替他打起了掩護。
“之前去教堂時有這個男人嗎？”他們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沒過多久，一行人又開始趕路。
傍晚時分抵達了城市，那些居民都隻敢從窗戶縫裡偷看那板車上的吸血鬼，街上空無一人，直到他們走到教堂門口，才有神父帶著教士來迎接。
一聽說是小鎮的伊諾克神父，那個名叫嘎拉多的老神父十分高興，以為是伊諾克覺得狼王吸血鬼的力量實在太可怕，要把這功勞讓他們這規模更大，教士更多的城市教會。
得知伊諾克隻是想補充一些聖水，要將狼王吸血鬼親自送去王都中心教會，嘎拉多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僵硬，出言勸道：“你是前些日子才剛成為神職的吧，中心教會可不是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可以去的地方啊。”
伊諾克自然是不會因為他的勸告而退步，雖然不知道於次為什麼一定要他去中心教會，但既然如此良機擺在眼前，不可能拱手讓人。
“既然你如此堅決，那請多帶些人手吧。”嘎拉多無奈地看了一眼麥克倫等人，眼裡透露出為難的神情，仿佛在說你這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
城裡的吸血鬼獵人們一瞬間蠢蠢欲動，紛紛自告奮勇要陪同押送殘的身體去往中心教會，實際上都是想分一杯羹。
伊諾克認為多一些陪同的獵人也是好事，萬一發生什麼事也能控製住局麵，於是便答應了。
於次一下喝光一整瓶偽裝藥水，到冷卻時間便要找借口脫離隊伍一陣，好在這隊伍裡雜七雜八的獵人們熙熙攘攘的，也沒人注意到他。
麥克倫拖著板車跟在伊諾克身後，從鎮上跟來的獵人跟在隊伍後麵，那群城市裡的同行走在前麵開路，自命不凡地討論著狼王吸血鬼，仿佛這曾經令整個人類都聞風喪膽的吸血鬼是他們親手殺死的一般。
“哎我說神父啊，你們鄉下的獵人怎麼能長這麼高的？”一名紅發的女獵人穿著性感，摸出大腿腿環上別著的匕首轉了兩圈，嘴上調侃著麥克倫，眼神卻直直地盯著隊伍中間的視覺焦點——伊諾克。
她的身高目測有一米七，在麥克倫麵前卻也隻是個小雞仔。
伊諾克莫名地看了她一眼，別人長得高關他什麼事，又不是他養大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年輕的神父呢，咱們城裡的那個老頭可真讓人提不起勁兒啊～”沒有得到回應的女獵人自顧自地說。
“哎呀呀，諾林，少說兩句吧，在神父麵前穿成這樣，你可真是的。”與她並肩同行的另一位高大的男人用下流的眼神盯著她的大腿看了一會兒，出言調笑道，“嘎拉多神父要是知道你這樣說，你就等著被踢出雇傭隊吧！”
他們都是嘎拉多神父養了多年的吸血鬼獵人，近些年來大城市裡的吸血鬼越來越少，他們也麵臨著被裁員的風險。
崎嶇的路途也因為隊伍人數眾多而變得微不足道，很快一行人便已經走上了通往中心教會的必經主道。
此時已經是半夜，獵人們有的舉著火把，有的打著油燈。
遠方傳來陣陣喧聲，所有獵人們都立刻停下前進的步伐，原地警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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