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六、即將達成的目標
來不及深究蘭克為什麼出現在幾百裡開外昆的城堡，如果不殺了他，殘就能無止境地補充養分。
“吼——！”這時一陣吼聲混著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從一樓傳來。
“呃……咳——”殘的狼爪死死地掐住昆的脖子，像抓著一把稻草一般走上樓來。
昆半邊臉已經被鮮血染成紅色，視野也十分模糊，喉嚨被掐著說不出話，雙手緊握著殘的狼爪奮力掙紮著，卻無濟於事。
眼看著昆逐漸失去反抗的能力，於次急中生智，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來：“放了昆，不然我就殺了你的血包——看你這樣子，應該還沒恢複好吧？”
“咕……哈哈……”殘臉上的腐肉因為他的動作一抖一抖，笑得十分不屑，“乳臭未乾的小子，你憑什麼殺他……？”
他的眼神瞥到於次手中的瓶子，卻嗅到了令人厭惡的聖水的味道。
“不可能，你也是吸血鬼，怎麼可能……”就算不直接接觸，吸血鬼對聖水的味道也是本能厭惡和恐懼，怎麼會有吸血鬼能將一整瓶聖水帶在身上？
“聞到了？還不快把他給我放了！”於次作勢要擰開瓶子。
“嗬嗬……”殘笑了笑，抓著昆的手朝他一揮，便將奄奄一息的昆扔了過來。
他的確還需要這個神職來當自己的血包，昨夜是陰差陽錯之下才掙脫地牢的束縛，但長達兩百年的禁錮讓他元氣大傷，吸食了十幾個人類和一個神職的血，都隻恢複到一半的程度。
“昆！”於次扶著昆靠牆站起來，低聲問道，“你怎麼樣？”
“……死不了。”昆輕聲回答，脖子上一片可怖的黑色，腐肉被他硬生生撕扯下來，血也慢慢止住了，吸血鬼的恢複能力很強，然而殘的破壞力更強，他身上的肉都帶著腐蝕的瘴氣，如果不是於次救他，還真難講會不會死。
“小子，我勉強同意你和我兒子在一起……”殘又開始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現在，該交換人質了……不然，我會讓你們在地獄裡重聚——”
“誰是你兒子？”昆冷笑一聲，從他兩百年前親手將這個人關進地牢，他就已經不是狼王之子了，“老不死的東西，兩百年的瘴氣都沒能讓你下地獄……咳——”情緒激動之下，昆氣得咳出一灘血來。
“哈哈……”殘聞言笑得更加大聲，他想起自己被瘴氣侵蝕的無儘痛苦，憤怒立刻衝昏了頭腦，大吼著就要衝過來。
“別過來！”於次趕緊擰開聖水瓶蓋，卻見殘來勢洶洶完全不準備停下，看來是失去了理智。
他哪有什麼聖水，怎麼可能把那能輕易置自己於死地的東西帶在身上，手裡的隻不過是伊諾克用來裝過聖水的空瓶子，上麵還殘留了聖水的味道罷了。
危急之下，於次拿出[迷幻藥水]，將整個瓶子扔向他。
“咕——！”殘以為是聖水，趕忙往後退，但已經來不及，藥水瓶砸到了他臉上，瓶子立刻四分五裂，紅色的藥水瞬間湧入他的雙眼，讓視野變得模糊一片。
“呃啊啊啊——！”失去視野的殘如同受傷的野獸，僅憑本能朝著兩人撞了過來。
於次趕緊攬著昆的腰迅速躲開，感覺到昆的動作比起剛才已經順暢了很多，問道：“你有辦法讓他張嘴嗎？”
“……我隻能儘力試試。”昆低聲回答，然後便衝上去，咬牙低吼一聲，現出狼人真身來。
之前沒有用真身能力是因為殘渾身的瘴氣，動作也不比他遲鈍，而使用真身有三秒鐘的真空期，很容易被打斷瞬間斃命。現在殘雙目失明，隻能憑借聲音來確定他的位置，便有了幾分勝算。
昆以靈活的動作消耗殘的體力，隻防不攻，避免被瘴氣傷到自己。
打了十幾個回合，昆想著這樣下去不行，便開口挑釁道：“看來還是得把你送到中心教會去，用聖水泡個三天三夜，不然你這個怪物怎麼都死不了。”
“咕……”這番話顯然戳中了殘的痛處，他這兩百年來想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殺回中心教會，將所有的神職都屠殺乾淨，至於這個“叛逆”的兒子，自然可以慢慢收拾，“哈哈——”
他發了狂似的胡亂攻擊，不知道昆的具體位置便朝著大概方向揮舞拳頭，將牆壁和柱子砸得凹陷裂開，瘴氣將地麵腐蝕穿孔，冒出青白色的煙霧。
昆不停地出言挑釁，殘一開始隻是大笑，後來忍不住怒吼，張開的大嘴正對著於次的方向。
於次將一整瓶灰色的[傀儡藥水]猛地砸進那血盆大口，當殘反應過來想吐出時，大半瓶的藥水已經在嘴裡融化。
“嗚啊啊啊……！”一陣躁動過後，殘很快安靜了下來，在藥水的作用下變成了任於次調遣的提線木偶，但半瓶也就是半天的時效而已。
“那是什麼？”昆震驚地看著完全失去攻擊性的殘，不敢置信地問。
“隻能維持半天的時間。”於次沒有回答，反問道，“要多少聖水才能殺了他？”
“要是一點聖水能殺了他我早就動手了。”昆搖了搖頭，“你我碰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殺了他，但是……聖水會讓他失去反抗能力。”
小鎮的教堂裡恐怕也沒有足量的聖水能將這樣龐大的軀體完全浸透，於次立刻下了決定：“你在這裡守著，藥水不會有問題，但是你得看好這個人。”指了指昏迷狀態的蘭克。
“恩。”昆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一向乾淨的他此刻臉上臟兮兮的，很是狼狽。
回到教堂裡找伊諾克，果不其然整個教堂也隻有大概幾升的聖水，完全不足以用來消滅維持真身狀態的狼王吸血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伊諾克不太喜歡這種被愛人蒙在鼓裡的感覺。
於次讓伊諾克帶上聖水和必要的器具，在回到城堡的路上和他解釋了之前發生的事。
走在小鎮的街道上，天色漸晚，人煙稀少，也沒有必要細致偽裝。於次披著鬥篷掩蓋發色，找一個農民買了一輛簡陋的大板車，本是用來運送木柴的，但是很重，平常都是靠馬拉，農民聽他不願透露用途，便不想將引以為生的馬匹借給他們。
伊諾克自然是拉不動這板車，於次歎了口氣，他這一天過得太刺激，危機還沒有解除，從城堡到小鎮也花了不少時間，現在沒力氣也得拚了命地往回趕。
“需要幫忙嗎？”這時，一個莫名熟悉的聲音傳來。
竟然是麥克倫，他認出了於次，並且一副內疚又不好意思的樣子。
“……拿著，跟我們走。”於次心想也算沒白救你，便將繩子遞給他，一米九的壯漢麥克倫拉這個板車也算是輕鬆，三個人無言地趕往郊外。
趕到已經成為半個廢墟的城堡，於次看見昆仍站在原地，蘭克還是昏迷不醒，殘像一根木樁似的杵在那。
“是……是吸血鬼……”麥克倫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剛剛還沒從於次這個吸血鬼竟然和伊諾克神父關係很密切的現實中走出來，又看見另外兩個氣息更為恐怖的吸血鬼，深覺自己一不小心就會丟了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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