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十五、被困住的狼王
雖然自己是身處遊戲的世界，可回想起那冰冷的匕首和溫熱的血液還是讓於次感到有些不適。而且不隻是薩拉曼醫生，在之前他還親口咬死了那個企圖淩辱小伊諾克的教士。
這一天穿過來穿過去的，精神一直緊繃著，也沒空細想，危機解除之後反而心情變得微妙起來。
不僅是今天的遭遇困擾著自己，還有就是如何順利讓伊諾克和自己都進入王都中心教會的事，於次心事重重地躺了一夜，雖然閉著眼睛也毫無睡意。
伊諾克安靜地躺在於次身邊，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卻沒有說什麼，隻是轉過身去，用背部輕輕貼著於次的背。
於次因為睡不著，半夜睜開眼睛，意外地發現今晚的月亮圓得令人不敢置信，而且還泛著淡淡的紅色。
這似乎就是人們說的“滿月之夜”，但在狼王吸血鬼“殘”消失的兩百年間，出現過三次滿月之夜，都沒有發生什麼事，也許這次也是一個普通的夜晚……於次聽見了外麵熙熙攘攘的聲音，雖然教堂這邊還算僻靜，但居民區的亮光和嘈雜聲讓整個夜晚都不得安寧。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麼嘈雜的環境下，於次反而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醒來，整個小鎮都陷入了恐慌。
伊諾克皺著眉頭，在人群的簇擁下進入一片狼藉的現場。
這裡是距離蘭克神父隱居之地不遠的郊外，在灌木叢的掩蓋下，一具被吸乾的屍體隻露出一截手臂，已經乾枯得如同稻草一般。
經過希爾的辨認，確定這是蘭克神父家裡的女仆，以前是跟著蘭克的修女，後來蘭克退休，隻帶了她和希爾回到鄉下的老宅隱居。
大多數人已經不把滿月之夜當回事了，但少部分吸血鬼獵人仍然是畏懼著滿月之夜，所以叫了一些鎮民自發組織巡夜隊伍。
已經臨近天亮，沒有什麼異常，人們本已經放下心來，卻沒想到在郊外發現了數十具乾屍。
以往發現的吸血鬼在極度饑餓的狀況下也隻能將一個人吸乾，可如此多的乾屍……這說明昨夜不止有一個吸血鬼出沒，甚至可能就是那個據說已經消失的狼王吸血鬼，殘。
於次用了偽裝的藥水，混在人群之中，泥濘的地麵上有一條不算太清晰的腳印，每個腳印之間的距離非常遠，這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到的跨度。
他跟著腳印走了一段路，發現這條路的方向直指昆的城堡——雖然應該還有幾十裡的距離。
昆的存在其實鎮民是都知道的，但不會有人主動去招惹昆，畢竟那是個實力難測的大惡魔，糾集全鎮的獵人也不能傷他分毫。
這也是因為昆不會主動襲擊鎮子，雖然時不時抓些人去當食物，對鎮民來說，消失的人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也有些是別的村子的人，所以也算是視若無睹。
但如果昆就是那個狼王吸血鬼的話……一旦鎮民有了這種認知，肯定會上報王都中心教會，讓他們增派獵人來圍剿。
於次皺了皺眉，王都中心教會可是吃過大苦頭，如果認定昆就是殘，想必是不會吝嗇人力的。
他從斷開處重新踩上腳印，用相差不大的速度退向另一個方向，然後用石頭、沙土掩蓋掉原本的數百米的痕跡。
至於百米之後，那是一片沼澤地，應該沒有人會過去細看的。
沒過多久，其他鎮民都回去了，伊諾克和幾個吸血鬼獵人跟著足跡找到這裡。昨天傍晚希爾正好是獨自到鎮上采買生活用品，因為太晚了便宿在了教堂。今早回到家卻發現蘭克失蹤，女仆成了一具乾屍，這時候她已經在伊諾克的勸告下回了鎮裡，傷心欲絕地在教堂裡祈禱。
於次謹慎地躲在樹上觀察著，那幾個吸血鬼獵人之中有一個熟悉的麵孔。
“腳印到這裡突然換了方向。”麥克倫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這個方向上似乎沒有居民住宅。”伊諾克也是聽說過關於殘的傳聞，如果這次真的是他卷土重來，那前三次的滿月之夜為什麼沒有出現呢？
“這個腳印……”伊諾克注意到地麵上的腳印比之前的腳印要淺一些，可能是別人偽造的腳印，那麼會是……突然一片落葉掉在自己頭上，伊諾克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沒想到對上了於次淡然的眼神，一下就頓住了。
“腳印怎麼了？”另一個獵人問道。
伊諾克早已低下了頭，以免被別人發現自己的視線，正想開口搪塞過去。
“轉彎處的腳印比直行的腳印要輕，可是在拐彎的時候必定受力的腳會踩得重一些，這不是本來的足跡，這是偽造的。”麥克倫卻已經下了結論，他開始研究起腳印周圍的地麵來。
當初第一次見到麥克倫的時候，他就讓自己吃了個大苦頭。剛才時間倉促，果然還是瞞不過他的眼。
此人不能留。
於次偷偷對伊諾克使了眼色，讓他往另一個方向去。
“那麼我沿著這個腳印去找找看吧。”伊諾克微微頷首，雖然不知道於次要做什麼……他相信於次自有分寸。
“伊諾克神父，我跟您一起去吧。多比，拉克，你們倆把那些乾屍抬回鎮上去吧。”另一個不想乾累活的獵人立刻說道。
“你可真會挑事做！”那兩人嘟嘟囔囔地走了。
於是伊諾克和那獵人沿著於次的假腳印走了之後，現場便隻剩下看著地麵出神的麥克倫。
他確實有一種奇怪的直覺，推斷出原來腳印的方向，連沙石的掩蓋都被他細細地掃開，露出若隱若現的足跡來。
也沒辦法，這個腳印太深了，像是一個野獸發怒之下踩出來的，於次儘力遮掩，也還是會有些破綻。
很快麥克倫就跟著腳印來到了沼澤地，無法再接著前進了。
腳印自然是消失在這裡了，麥克倫雖然很聰明，但也無法繞過這麼大的沼澤尋找其他的痕跡，於次稍稍放心，便準備離開。
“啊——！”
隻聽一聲慌亂的慘叫，麥克倫一腳踩空，泥土緩緩沉下去，他竟然不小心掉入沼澤了。
於次心想這樣也好，還省得我弄臟自己的手了。
“救——救命——！”明知道周圍沒有人，求生欲還是讓麥克倫大聲叫喊著。
誰讓你刨根問底，也是活該，於次從樹乾到另一棵樹上，這樣才能繞過這片沼澤。
“救——命……啊——！”麥克倫似乎聽見了樹葉聳動的聲音，大聲叫道。
於次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沼澤已經吞噬了麥克倫的下半身，他完全掙紮不出來。
這時，偽裝藥水的時間到了，頭發和眼瞳逐漸變回了黑色，不能立刻連續使用。
“唔……”沼澤已經淹到了脖子，麥克倫高舉雙手，感覺到呼吸不暢，也喊不出聲了，苦笑了一聲，難道就要這樣死在這裡了嗎？
“嗖——”一條麻繩像鞭子一樣抽了過來，停在了麥克倫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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