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十四、不存在的記憶
“薩拉曼醫生，伊諾克神父的具體死因是什麼？”蘭克問道。
“是死於自殺，最近伊諾克神父經常找我開安眠藥，我怕他吃習慣，所以隻給了兩天劑量——四片，裝在一個藥瓶裡。”薩拉曼說著，打開藥瓶，裡麵已經是空空如也。
“伊諾克怎麼會自殺呢？”蘭克百思不得其解，“而且隻有四片，一次吃完也不致死啊！”
“是的先生，但是……”薩拉曼從人群中叫出兩個人的名字，他們應聲回答。
“伊諾克神父不僅從我這裡買了藥，還從其他的診所也拿了，總計應該是……三十多片的樣子，裝在這一個小瓶子裡，但現在瓶子已經空了。”
“是的，從我這裡拿了六片。”醫生盧克多回答，另一個醫生也點了點頭。
“這可難辦了……”蘭克皺著眉頭，也是無可奈何，“哎……薩拉曼醫生，麻煩你先保管幾日他的身體，下葬神父這事兒……還得挑個日子。”
“遺憾至極，但我會儘力幫忙的。”薩拉曼醫生說著，看了一眼被白布蓋住的屍體。
……
於次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伊諾克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兩人年齡很小，也沒有說得很詳細，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個幫助伊諾克的神秘人現身。
不對啊，伊諾克說那人是從窗戶進來的，於次現在就貼在窗台上，神秘人如果從這裡進去，不就會看見自己麼？
自己的存在勢必會影響到他的行動，於次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其他能夠藏身，又完全不會被“神秘人”看見的地方。
“啊——！”小男孩的痛呼聲從房間裡傳來。閆衫汀
於次轉過頭，看見那教士已經把小伊諾克打暈過去，肮臟的手正解開自己的褲腰帶。
再次四處張望，仍然沒有看見神秘人的身影，眼看著教士意圖不軌，於次來不及多想，隻能從窗台跳了進去。
“誰？”教士聞聲想要回頭，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一陣劇痛，“啊——！”
雖然自己的出現是個意外，但最好還是不要改變過去，所以於次用尖牙咬住教士的脖子，不過幾秒時間，他便因失血過多而渾身軟了下去，臉色蒼白，被於次隨手扔在地上，奄奄一息，很快就會歸西。
小伊諾克已經清醒過來，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艱難地眨了眨，躺在椅子上像一個玩偶，一動不動。
不對勁啊，至始至終沒有看到那個神秘人的影子，難道……難道自己就是那個神秘人？於次仔細查看確定小伊諾克沒什麼事之後，開始納悶起來。
詢問小W得到的回答也是含含糊糊，於次隻好穿越回之前的時間點，然後再次穿越。
這回似乎是沒問題了，麵前是夜晚的教堂，於次看見伊諾克的房間燈還亮著。於次蹲在房間外守了一會兒，不知道會是什麼人來襲，還是先觀察一下再說。
房間裡的伊諾克正拿著筆抄寫著什麼，突然他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修女聽到了聲響，詢問是否需要幫助。伊諾克回答說不用，然後便自己走到窗邊將窗戶關緊。
於次透過窗戶看見他拿起桌上的藥瓶，從裡麵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片，連水都沒有喝就直接放進嘴裡吞了下去。
伊諾克吃完了藥，便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看來可能是在睡夢中遇害，但是怎麼會沒有任何傷口呢？於次打暈了因為擔憂在門外守著的修女，潛入房間守在伊諾克床邊，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衣櫃後麵，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過了半個小時，於次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伊諾克的呼吸聲越來越淺，甚至都快聽不見了。
他趕忙探了探伊諾克的鼻息，發現他如同溺水一般無法呼吸，無論怎麼搖晃都叫不醒他。
看來是那藥片的問題，現在已經完全失敗了……沒想到會是這樣，於次趕緊回到當前，然後使用第三次穿越過去的機會。
看著眼前陌生的景物，於次真想罵娘。
“這他媽是哪裡？”於次怎麼看這裡都不像是伊諾克待的教堂，而像是一個診所。
[穿越的時間點是角色的劇情重要節點之一，穿越的結果是完全隨機的。]小W一如既往毫無感情地回答。
沒辦法，今天的次數也用完了……於次正打算回去，卻在診所門口看見了伊諾克的身影。
原來他最近經常熬夜看書，習慣下來便有了失眠的困擾，所以來找薩拉曼醫生開了些安眠藥。
薩拉曼醫生遞給他的，正是於次在伊諾克桌上看見的藥瓶。
於次跟著伊諾克一路，走過小巷子時看見一隻老鼠猛地竄過去，於是默不作聲地抓住那隻老鼠，用細線捆住它的手腳，裝在紙袋子裡。
伊諾克回到房間，剛把藥瓶放在桌上，轉身便被竄進來的於次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
“那個醫生跟你有什麼仇嗎？”於次一邊問著，一邊把藥瓶打開，拿出兩粒藥塞進老鼠的嘴裡。
“什麼？”伊諾克莫名地看著他，“沒有，鎮上的人都說薩拉曼醫生是個善良的好人。”
老鼠吃下了安眠藥，很快就沉沉睡去，過了十幾分鐘便斷了氣。
“這聞起來就是安眠藥而已啊。”伊諾克感到驚恐後怕，同時又覺得奇怪，他自己也是知道一些醫學常識的，按理說毒藥都會有難聞的氣味，需要用其他味道蓋過，薩拉曼醫生給的藥，就隻有一股濃鬱的藥味而已，而且最關鍵的是醫生為什麼會要害他？
於次撚起藥片蹂躪成粉，發現了端倪：“這是濃縮的藥片。”
普通兩顆安眠藥不過讓人睡個一晚上，可這樣高濃度的安眠藥，足以讓人陷入長眠。
於次沒有多說，雖然想去抓那個醫生弄個明白，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得回到正確的時間點，確定伊諾克是否真的平安無恙。
……
眼前的景色一晃，於次突然出現在伊諾克的房間，把他嚇了一跳。
“現在是晚上了嗎？”於次看到窗外暗淡的夜色，又看見桌上那個藥瓶。
“這到底……”伊諾克坐在床邊，下午回來的時候於次提醒自己藥有問題，但一聲招呼也沒打便消失了，他自己處理了桌上那老鼠的屍體，到了晚上，就看見於次再次突然出現。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信，但是……”於次想了想，說了自己能夠穿越過去的事情。
“還有什麼比你在我麵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更令人不敢置信的……”出乎意料的是伊諾克點了點頭，眼睛裡閃著光，“於次，那時是你救了我。”
“本來應該不是我……”於次搖著頭，但他也想不出本該是誰，“隻是我把你的記憶給改變了。”
伊諾克沒有說話，但對他來說，記憶裡的人就是真的，他隱約想起那人是黑色的頭發，也曾想過那神秘人是否和黑發黑瞳的於次有著什麼關係，但又怕觸碰到於次的過去，所以一直沒有透露……現在看來，那就是於次本人吧。
“對了，那個狗日的醫生呢？”於次想起這事就來氣。
“就算找他算賬，怎麼能證明……”伊諾克皺著眉頭，他還在想辦法。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將計就計。
修女敲門無人應答，進門發現伊諾克如死人般躺在床上，本以為是睡著了，卻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嚇得她不敢靠近確認，大喊了幾聲無果之後便慌忙跑去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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