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承諾
第二十四章
承諾
臉上癢癢的，這迫使業睜開了眼睛。
“愛麗絲？”
一睜眼便看到如人偶般完美美麗的在逃公主在舔舐自己的眼角，業下意識地去輕撫和嘗試抓住對方的臉。
“有點鹹呢。”
愛麗絲豎起食指在嘴邊，單閉另一邊隻眼俏皮地吐槽道。
“明明是你自己發動的旅程，卻自己在這賴床。”
人偶師靈活手指輕輕攪動，試圖捋順因為剛醒而微微蜷曲雜亂的金色短發。
“嗯？嗚。”
業愣愣地看著愛麗絲的臉龐，然後在少女的驚呼聲中有些粗暴地將其抱住好像要將其揉進自己的胸膛。
“……”
愛麗絲沒有反抗隻是靜靜地抱著對方，將頭輕輕貼在業額頭上，抹去了對方眼角的淚痕。
任由業從輕輕撫摸到好像想要抓住和尋找什麼缺失的東西一樣將自己擁入懷中，即使懷中的對方越抱越重也依舊無所謂。
哢
聽到這聲對方骨骼傳來的悲鳴，業才有些驚醒。有些失措地鬆開了懷抱，看著依舊帶著溫柔笑容的愛麗絲的眼中有些愧疚。
“抱歉。”
吐出了胸口的鬱結之氣，業的眼中重新回歸了平靜。
“做噩夢了？”
“說不清楚，也…記不起來了。”
業搖了搖頭，就好像度過了一個很漫長、久遠、有些傷心的卻已然淡忘的時光。想不起來，心中卻充滿了恐懼、渴望還有某種一閃即逝反應過來已然遺忘的異樣感情。
“那就別管了。”
愛麗絲做到了業的腿上，輕輕地將業的頭靠向了自己胸口。試圖用自己的懷中的溫暖和體溫，溫暖業冰冷和有些受傷的心。
“謝謝你，愛麗絲。”
“沒關係，這不是身為朋友的我該做的嗎？”
愛麗絲輕笑道，她的手指聚集著點點象征生命力翠綠色魔法輝光，輕輕舞動，片刻業用力過度造成的傷害便完全痊愈了。
“……”
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懷中如布偶貓一樣乖巧美麗的愛麗絲，這一次動作則像帶著嗬護藝術品般的花兒一樣小心珍惜。
“力氣有點大呢。”
愛麗絲突然開口說道，她輕輕牽著業的衣角將業拉到了床上。儘管自己的種族在力量上並不卓越，但剛剛身為普通人類的業確確實實展現了碾壓這具已經是魔法使的軀體的怪力。
“這個範疇，還是人類嗎？賢者…”
少女的眼中閃過了憂心，她知道八雲紫對眼前之人那曖昧不清意義不明地態度。
“還是人類，不要提她了。至少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糟心事打擾我們之間的相處。隻不過最近又有所突破了，所能容納的容量優化了。”
業放鬆地躺在愛麗絲地懷裡，毫無戒備之心地解釋道。
“是嘛。你說的最近是一天幾次啊？”
如公主般的乖巧人偶師那冰冰涼涼地手指劃過懷中之人火熱的胸膛，細細撫摸和品味著每一道曲線和紋理帶來的美感和滿足。她喜歡完美，因為這既是作為人偶師的愛好和目標，也是一個名為愛麗絲 瑪格特羅伊德的女孩子的個人喜好。
“好多次吧，可能我的精神力太強了。儘管身體還是人類，但時間感已經類似於長生種了。”
“是、是，天資卓絕的業大人～”
少女歡快愉悅地打趣聲音傳來，讓有些抵觸地身體本能放下了戒備。
業有些不自在地任由愛麗絲撫摸和打量，八雲藍、八雲紫、西行寺幽幽子經常在黑暗的房間中對渾渾噩噩的自己這麼乾。那種行為甚至不是為了繁衍，僅僅是為了一時快感、滿足感、征服欲。
與她們相比愛麗絲是為了精進自己的技藝而進行此種行為，至少這樣業並不抗拒。
嗯？
業看著愛麗絲動作突然一緊，收起了臉上的打趣，不可思議地捏了捏業身上的皮肉，隨後重新而快速地重新開始對業的身體進行了檢查。
“不可能啊，我明明…”
愛麗絲喃喃自語，身體的比例絕對變了，她相信自己的記憶力和技術，但本就完美的曲線真的還能更加完美嗎？
“……”
業看著出神的愛麗絲詢也陷入了沉思，愛麗絲這幾天一直貼身和自己在一起，如果發生了任何些許的轉變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也就是說是剛剛那場有些矇昧的夢讓自己發生了些許變化。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體雖然是人類但內裡絕對蘊藏著神異，但他所認識的能解析人體的不是無法透露身份，就是對被自己的身體所吸引或者另有圖謀。
業閉上眼用精神力感知自己的身體，但隨後也愣住了。
“精神力改變了？”
更加的如指臂使，這種流暢的感覺和掌控力與原來相比簡直是用手自然地拿起水杯和拿著幾米長的筷子揀起一粒米一樣，要知道原來的自己在精神力的操縱方麵的天賦已經在人類中夠不可思議了。
“嗯？”
被打斷了思考的愛麗絲呆呆地望著業，好像大腦陷入當機狀態。業下意識地嘗試將些許精神力凝聚在指尖，輕點愛麗絲的額頭。
“這是…”
思維被加速了，晦澀卡住想不明白的東西瞬間瓦解，巨大衝擊和信息量帶來的一團亂麻被瞬間撫清。愛麗絲驚醒般看著業，現在她的大腦無比的清明和運轉快速。
“不知道，隻是剛剛這麼想，我本能地就用出來了。”
將一小點自己的精神力殘留在愛麗絲的腦海中，業收回了自己的指尖，這麼一點就夠毫無副作用的維持愛麗絲此時的狀態好幾個小時了。
“你…頓悟了？”
愛麗絲有些猶豫，她找不到詞形容業此時的狀態。她所學的知識和經曆的一切並不足以解釋現在業身上發生的現象，隻能本能地用出她偶然間聽到的道家的詞彙。
“應該不是，不僅僅肉體。精神力的總量上升了六七倍有餘，質和量還有控製力都變了。”
業握了握自己的拳頭，意想不到的有力，但與之相比精神力的飛躍無疑更對他有利。
二人坐了下來，進行了各種各樣簡單的測試和討論，試圖用自己的所學和理解解釋如今的現象，最後得出了一個比較準確而顯而易見的結論。
業的資質被提升了，無關於種族的變化之類的。隻是資質被憑空提升了，僅此而已。
一般正常情況下，由人化妖資質會提升。人類變成妖怪，種族的變化是因，而資質的提升是果。而現在業的資質和上限被憑空提升了，無論肉體還是精神，硬要說因的話可能就是那個沒法去回憶的夢吧。
“我現在的身體怎麼樣？愛麗絲，對你有所幫助嗎？”
“有所幫助，但是絕對是有限的。比例依舊很完美，太精密了。”
愛麗絲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太過完美了，以至於讓我有些自慚形穢。不過我更確定了，這不是自然的產物。儘管其中看似自然的成分很重，但並沒法迷惑我。”
術有專攻，但道路的終點終會相遇。愛麗絲也許並不擅長魔法以外的事情，但作為人偶師的她一直想做出活著的人偶，並為此不斷努力和鑽研，正是如此她才能看出業身上那被掩蓋的人工痕跡。
“非自然的產物…”
“已經不是普通人層次，甚至其中的氣血、生機、五臟的循環、心臟的跳動都接近了較為高級的人型妖怪了。但…”
“強度依然不足，內部被調整的再怎麼完美，依舊是人類的殼子和底子。脆弱、敏感、難以再生，短壽，如果真的與妖怪角力就會變成一戳就破的泡沫。”
愛麗絲是從結構學上看出業身體的不足，而自學了醫學和被紅美鈴傳授武學的業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情況。
“我現在的課題和修業都是為了自律性乃至有生命的人偶。本來你的身體結構就很趨於甚至超過我個人現階段的所定義的完美了，之前你的身體結構還能勉強呼應和暗合我所學的知識，我做不到這種程度的模仿甚至運用到我所做的人偶上，隻能暫時記錄下來然後通過不斷觀察以此來提升自己的造詣。”
愛麗絲有些氣餒地說道，那黯然的樣子讓業看得有些不住地緊了緊坐在自己懷中的對方想以此給對方鼓勵和懷抱。
“謝謝。”
坐在業腿上的愛麗絲，輕輕將頭靠在業肩膀上。現在是晚上，她並沒有戴上發箍，金色的短發隨意披散在業的肩頭，讓業的肩膀部位有些癢癢的。
“現在，一種新的更好的完美覆蓋了原本的它，要知道你原來的身體在我眼中已經是最好的作品了。我剛剛之所以愣住就是因為這個。這種超越認知的完美打破了我的認知。”
業的身體十分暖和，對體溫一向偏冷的愛麗絲來說都都如太陽般溫暖她的心靈和身體。
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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