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智力壓製與催眠準備
傳送帶在金屬軌道上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巨大機械的呼吸聲。張雪的身體隨著傳送帶的移動輕輕晃動，她的意識像浸在濃稠的糖漿裡，所有的念頭都變得緩慢而模糊。乳房上方的催乳軟管已經被技術員拔去，但乳尖上的金屬環仍在，帶著殘餘的溫熱，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她不知道自己被運送了多久，隻覺得頭頂的燈光從慘白變成了昏黃，又從昏黃變成了冰冷的藍白色。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味，像是某種藥物的殘留。她的鼻腔已經被插入了細小的導管，輸送著維持她身體機能的無色液體，她嘗不出味道，隻覺得喉嚨乾涸得像砂紙。
傳送帶終於停了下來。
機械臂從兩側伸出，準確地鉗住她的手腕和腳踝，將她從金屬台麵上抬起，翻轉九十度，麵朝下懸掛在半空中。她的乳房因為重力而向下墜垂，碩大的乳球幾乎要碰到地麵，乳尖上的金屬環隨著身體的搖晃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她的頭發已經被剃光，光禿禿的頭皮暴露在冷空氣中，泛著青白色的光。
她聽到有人說話。
“第884號原料，進入智力壓製階段。先做術前準備，注射清醒劑，確保她在整個催眠過程中保持意識清醒。”
清醒劑。張雪模模糊糊地捕捉到這三個字，她想反抗，想掙紮，但她的身體像一灘爛泥，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她感覺到一根冰冷的針頭刺入她的頸側，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開來，像一條蛇盤踞在她的四肢百骸。
然後，她的意識猛地清晰了起來。
不是那種正常的清醒，而是一種被強迫拉出泥沼的、尖銳而痛苦的清明。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視野裡的一切都變得格外銳利——金屬牆壁上斑駁的鏽跡，天花板上排列整齊的管道，以及站在不遠處穿著白色防護服的技術員們。她的大腦像一台被強行啟動的舊機器，齒輪齧合發出刺耳的聲響，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到極限。
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放……放開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而微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我是……我是帝國公主……你們不能……”
沒有人理會她。技術員們低著頭操作控製麵板，仿佛她隻是一件正在被加工的家具。機械臂將她的頭部固定在一個金屬支架上，兩根冰冷的夾板從兩側夾住她的太陽穴，將她的頭顱牢牢鎖住。她感覺到後頸處傳來一陣銳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刺入她的頸椎骨。
“神經接口植入完成。”一個技術員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單調的機械感，“信號傳輸正常，開始播放調教音頻。”
張雪的眼前突然暗了下來。她看到一麵巨大的全息屏幕從天花板降下來，懸浮在她麵前一米處，屏幕亮起，出現了無數扭曲的圖案，那些圖案不斷旋轉、變形，像是無數隻眼睛在凝視著她。與此同時，她的耳機裡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那個聲音聽起來溫柔而甜美，像是母親的低語，又像是情人的呢喃。
“你是性偶。你是性偶。你是性偶。”
那八個字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刻進她的腦子裡。張雪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抵抗那些聲音的侵入。她知道這是催眠，她知道她必須保持清醒，她不能被這些聲音控製。
“你是性偶。服從是快樂。服從是快樂。服從是快樂。”
聲音越來越輕柔，越來越綿密，像是絲綢裹住她的頭顱，一點點收緊。張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一般轟鳴，她拚命地回憶自己是誰——她是張雪，帝國公主，擁有銀白色的長發和紫色的眼睛，她住在皇宮裡，她的母親是皇後，她的父親是皇帝，她有無數仆從和侍衛，她是全帝國最尊貴的女人。
她用力地想著皇宮的樣子——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麵、鍍金的雕花欄杆、窗外的玫瑰園。她想起母親的臉，那張溫柔而威嚴的臉龐，總是帶著慈愛的笑容。她想起自己小時候在禦花園裡奔跑，裙擺被風吹起，陽光灑在肩頭，一切都那麼明亮、那麼溫暖。
但是畫麵在碎裂。
她越用力回憶，那些畫麵就碎得越快，像是一麵被砸碎的鏡子，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光，卻再也拚不成完整的影像。母親的臉變得越來越模糊，五官像被水浸泡過的墨跡，漸漸地暈開、消散。皇宮的走廊變得扭曲，大理石地麵像波浪一樣起伏，水晶吊燈變成無數閃爍的光點，然後全部熄滅。
“你是性偶。服從是快樂。服從是快樂。服從是快樂。”
那個溫柔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是從她的顱骨內部響起的回聲，無處不在，不可逃避。張雪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城堡，城牆一塊一塊地剝落，塔樓一根一根地倒塌，她站在城堡中央，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化為廢墟。
不，她不能屈服。她是公主，她體內流著帝國皇室的血液，她不能變成一個沒有思想的性偶。
她用力咬住舌頭，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疼痛讓她的意識稍微清晰了一些。她開始在腦海中背誦皇室的譜係——她的祖父是皇帝，她的曾祖父是皇帝，她的曾曾祖父是開國皇帝……她的家族統治這個帝國已經有三百年的曆史，她的血脈裡流淌著征服者的驕傲，她絕對不能在這裡倒下。
但是那個聲音並不打算放過她。
“你不需要思考。思考是痛苦的。放棄思考，你將獲得平靜。放棄思考，你將獲得快樂。”
張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她赤裸地跪在一個男人的腳邊，乳房垂落，乳尖上的金屬環在燈光下閃爍，她的嘴裡含著男人的鞋尖，眼中沒有一絲神采。那個畫麵讓她感到恐懼，但與此同時，她的小腹深處湧起一股隱秘的快感，像一簇火苗在她的下腹燃燒。
不行。她不能有這種感覺。她是公主，她絕對不能對這種事情產生興趣。
“你曾經是公主，但那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你隻是一個性偶。性偶不需要身份，不需要記憶，不需要尊嚴。你隻需要服從，服從，服從。”
張雪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崩斷了。她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漏走，她拚命地想抓住那些殘存的碎片，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消散在虛空中。她想起母親的臉，但那張臉已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影；她想起皇宮裡的玫瑰園，但那些玫瑰已經枯萎成灰燼；她想起自己曾經穿著華服出席茶會，但那些場景像隔了一層毛玻璃，朦朧而遙遠。
她開始懷疑，那些記憶究竟是真的，還是她臆想出來的幻覺？
“你是一個性偶。你出生在工廠裡。你沒有父母，沒有名字，隻有一個編號。你的編號是884。884號性偶。你存在的意義，就是服從主人的命令，滿足主人的一切需求。”
編號884。張雪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裡已經被人用激光打上了一串黑色的數字——884。那是她的編號，她的身份，她存在的全部意義。
“不……”她嘶啞地說，“我是張雪……我是公主……我……我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含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她的腦海中，公主的記憶和性偶的指令在激烈地交戰，像兩股洪流在她的顱骨裡衝撞、撕扯。她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動，頭疼得像是要炸開。
“你是性偶。服從是快樂。服從是快樂。服從是快樂。”
那個溫柔的聲音還在繼續。張雪的抵抗越來越微弱，她的眼神開始渙散，瞳孔的焦點一點點地消失，像是被濃霧籠罩的湖麵。她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越來越沉重，像是被灌滿了鉛，她甚至連咬舌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想起了艾莉森。那個在茶會上向她炫耀性偶的貴族少女，那個用控製短語讓性偶跪地舔舐她鞋尖的艾莉森。她想起了那些性偶的眼神——空洞、麻木、沒有靈魂。她曾經覺得那些性偶很可悲，但現在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向往，仿佛那種空洞和麻木才是真正的解脫。
如果她不再思考，不再掙紮，不再抵抗，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你不需要痛苦。你隻需要服從。服從是快樂。服從是快樂。服從是快樂。”
張雪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地沉入海底。她看到自己站在一艘即將沉沒的船上，海麵上波濤洶湧，但她的身體卻不再掙紮，任由海水一點點地淹沒她的腳踝、膝蓋、腰腹、胸口……
最後，海水淹沒了她的頭頂。
她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那個溫柔的聲音像一雙無形的手，將她輕輕地托起，帶向一個溫暖而模糊的深淵。她不再感到恐懼，不再感到痛苦，隻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像是被母親抱在懷中的嬰兒。
“我是性偶。”她聽到自己說出這句話，聲音輕柔而自然，像是這句話已經刻在她的骨頭裡，“我是884號性偶。”
“很好，”那個溫柔的聲音說，“你終於學會了。現在，重複這句話——服從是快樂。”
“服從是快樂。”張雪機械地重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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