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驚呆眾街坊，江家這小子手藝絕了
江舟把紅色的塑料托盤夾在肋下，點點頭。
“後廚這會兒忙，我順手給您端出來了。”
張嬸沒接話，迫不及待地又夾起一筷子送進嘴裡。
油亮的粉條在筷子尖打著顫。
她連吹都顧不上，燙得直吸氣，卻舍不得吐出來。
“哎喲，這味道……”
張嬸一邊嚼，一邊含混不清地嚷嚷。
“這火候絕了！牛肉滑嫩，連個筋膜都吃不出來！”
她這大嗓門一喊，大半個麵館的人都聽見了。
靠窗的林大爺端著他的青花瓷大碗，趿拉著棉拖鞋湊了過來。
“真有這麼好吃？老江那手藝我吃十幾年了，還能翻出新花樣？”
林大爺毫不客氣地伸出筷子，從張嬸盤子裡夾走一片牛肉。
肉片剛入口，老頭子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砸吧著嘴，回味了半晌。
“小舟啊，你這手藝絕了，比你爸炒的還多了一股子鮮香！”
收銀台後麵的劉淑芬聽見動靜，拿著抹布走了過來。
“你們就可勁兒誇他吧，尾巴都要翹天上去了。”
劉淑芬嘴裡嫌棄著，眼角的皺紋卻笑得擠在了一起。
她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滿臉紅光。
張嬸把筷子往碗沿上一磕，發出清脆的響聲。
“淑芬，我可沒誇張！小舟這孩子，長得俊，重點大學高材生，現在連做飯都這麼拿手！”
張嬸越說越來勁，一把拽住江舟的胳膊。
“這要是放在相親市場上，那就是搶手的金餑餑！”
江舟被拽得身子一歪，手裡的托盤差點撞上桌角。
“張嬸，您先吃，粉坨了就嘗不出味了。”
江舟試圖把胳膊抽出來，沒抽動。
張嬸的手勁大得出奇。
她另一隻手直接從紅色羽絨服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劃開屏幕。
“吃什麼粉！正事要緊！”
屏幕亮度開到了最大，刺眼的白光晃著江舟的臉。
張嬸點開一個微信名片，直接懟到江舟眼皮子底下。
“那個在銀行上班的姑娘，叫王莉，本地人，獨生女。”
張嬸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梆梆響。
“來，小舟，趕緊掃碼加個微信，明天上午你們去城南那家老茶樓見一麵。”
江舟往後仰了仰脖子，拉開和手機屏幕的距離。
他雙手端著托盤，無奈地笑了笑。
“張嬸，我這滿手都是油，碰臟了您的手機可賠不起。”
“再說了，我明天還得幫我爸進貨，真騰不出空。”
江舟語氣溫和，拒絕的理由卻找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長輩麵子，又把自己的立場擺得明明白白。
張嬸眉頭一皺，顯然不吃這一套。
“進貨讓你爸自己去！你這孩子怎麼分不清輕重呢！”
她轉頭看向劉淑芬，直接告狀。
“淑芬，你看看你家小舟，這木頭疙瘩一樣的性子，以後怎麼討老婆！”
劉淑芬立刻板起臉，順手抄起桌上的抹布抽了一下江舟的胳膊。
“聽你張嬸的！明天必須去見見！”
劉淑芬衝著張嬸擠了擠眼睛。
“他不好意思加，你把那姑娘的微信推給我，我一會兒讓他加！”
江舟見老媽接了招，立刻順坡下驢。
“行，那我聽我媽的。”
江舟揚了揚手裡的托盤。
“外麵還有幾桌催單呢，我先進後廚忙了。”
說完，他腳底抹油，幾步跨過大堂，掀開棉門簾鑽了進去。
晚上十點，老街的喧鬨漸漸平息。
風雪更大了，外麵白茫茫的一片。
麵館的卷簾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被江舟一把拉到了底。
“哢噠”一聲，鎖扣落下。
店裡隻留了一盞昏暗的白熾燈。
江舟手裡拿著一把大號的拖把，在沾滿油膩和雪水的瓷磚地上來回用力拖拽。
漂白水的味道混合著殘留的牛骨湯味，充斥在空氣裡。
江建國從後廚端出一盆熱水，放在桌上。
“小舟，別拖了，剩下的明天早上我弄。”
江建國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扔進水盆裡，搓了搓手。
“坐了一天的車，又在後廚忙活了一晚上，趕緊上樓洗洗睡吧。”
江舟把拖把靠在牆角，直起腰。
他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兩聲沉悶的脆響。
後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濕透，這會兒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沒事，順手的事。”
江舟走到水池邊洗了把臉，水流衝走了一臉的油煙。
他跟父母打了個招呼，轉身順著收銀台旁邊那條狹窄的木樓梯往上走。
木樓梯年久失修，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二樓是江舟從小住到大的小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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