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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當天夜裡，我回到侯府，裴明瑜在門口等著。
夜風很涼。他站在廊下，臉色看不真切。
“這麼晚了，還不歇著？”
“母親，”他叫這個稱呼時已經比一個月前自然多了，“我有事跟您說。”
“進來說。”
到了書房，門關上。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
“我母親給我送了封信來。”
我接過來看。柳映雪的字跡潦草，像是寫得很急。
信上說——沈昭寧在查你父親的舊事。你小心。你父親當年的事如果被翻出來，你這侯爵保不住。
我把信放到桌上。
“你怎麼看？”
裴明瑜看著我。
“我想知道——她說的'舊事'是什麼。”
“你想知道？”
“是。”
我拿過桌上的火折子，將柳映雪那封信點燃了。
火光映在他臉上。
“裴明瑜，有些事知道了是負擔。你確定要知道？”
他盯著那團火焰燒儘。
“我需要知道。否則我不知道自己站在什麼位置上。”
我看了他一會兒。
“你父親當年封侯那場仗——軍功有假。”
他的臉沉了下去。
“有多假？”
“假到夠滿門抄斬。”
他整個人僵住了。
“而且，知道這事的人不止你母親。還有兵部侍郎秦遠山——他是共犯。以及裴承淵的舊部周良——他是證人。”
裴明瑜慢慢坐了下來。
“那……我這爵位……”
“你的爵位暫時沒事。因為所有知情人都不希望這事被翻出來。但是——”
我頓了頓。
“如果有人想用這件事來拿捏你，你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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