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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等的人，果然來了。
不是裴明瑜。是秦遠山。
他沒有登門——太招搖。而是在昌平伯的一場小宴上，“恰好”坐到了我旁邊。
“沈夫人。”
“秦大人。”
他五十出頭，保養得宜，麵白無須，說話溫聲細語。
“承淵走了，本官一直想來看看，隻是公務繁忙……”
“秦大人客氣。”
他喝了口酒，眼睛卻一直在打量我。
“聽說夫人如今持家有方，侯府上下井井有條。”
“侯爺走了，總得有人看著。”
“明瑜那孩子……還好吧？”
“挺好。讀書上進。”
他點了點頭，似乎在斟酌措辭。
“夫人，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大人請說。”
“承淵生前，和本官是過命的交情。他走了，本官總覺得——該照應著他的後人。如果夫人這邊有什麼需要——”
“秦大人，”我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吧？”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壓低聲音：“周良手上那封信，你想怎麼處理？”
他瞳孔縮了一下。
極短的沉默。
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容裡沒有溫度。
“夫人消息倒靈通。”
“養了十七年的耳目，不靈通也說不過去。”
他端起酒杯，遮住了嘴：“夫人想要什麼？”
“先說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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