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秦遠山果然坐不住了。
三天後，我收到消息——他派人去荊州找周良了。
不是送禮，是帶了兵。
當天夜裡，荊州知府陳平的急信到了我手上。
信上隻有一行字：周良被帶走。去向不明。
我看完信，叫來蘇嬤嬤。
“周良手上那封密信——我讓你抄了備份的，在哪？”
“在暗格裡。夫人放心，有三份副本，分別存在三個地方。”
“好。”
第二份消息也來了。
青禾從外麵急匆匆跑進來：“夫人！秦遠山今天上了一道折子——舉薦裴明瑜入軍！”
我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
舉薦裴明瑜入軍。
好棋。
把裴明瑜弄到軍中，在他手底下控製著，就等於控製了永寧侯府。裴明瑜一旦成了他的人——我就被架空了。
“裴明瑜知道了嗎？”
“還不知道。”
“先別告訴他。”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秦遠山，你動手比我想的要快。
但你忘了一件事——裴明瑜入軍需要嫡母簽字。
他還不到二十。
我不簽，他就去不了。
但秦遠山一定還有後手。他不會隻走這一步。
果然。
第二天一早，一頂官轎停在了侯府門口。
來的人是禮部尚書——錢明遠。
錢明遠的夫人前幾天還在花宴上跟我打招呼。現在他本人親自來了，穿著官服，帶著一紙公文。
“沈夫人，”他進門就公事公辦，“朝廷有新規——侯爵承襲人滿十六即可入仕。秦侍郎舉薦令嗣入兵部曆練，本官特來送達文書。”
我站在正堂，沒接那公文。
“錢大人，滿十六可入仕——這是哪條律例？我怎麼沒聽過？”
錢明遠一滯：“這是……今年新議的。”
“過了中書省了嗎？聖上朱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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