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裡的偷飯賊
“所有人！遠離魚道！”
老趙和小劉剛爬上公路，聽見對講機裡周站長的命令，趕忙退到護欄後麵。
魚道承接著閘口泄出的水，水位比剛開閘時低了不少，渠邊幾處淺灘已經露了出來。
上遊衝下的魚卻仍擠在狹窄的水麵裡，尾巴拍得水泥渠壁啪啪作響。
死魚被推到淺處，活魚困在深槽，烏鴉隻消落下去就能啄上一口。
傷眼老鴉帶著幾十隻烏鴉盤旋在上方。
“嘎”
它落到橫跨魚道的鋼纜上，獨眼始終盯著水草。
鴉群剛在這裡折損一隻同伴，仍有烏鴉被浮在淺灘邊的魚吸引，飛得越來越低。
傷眼老鴉在鋼纜上來回跳動，試圖把它們叫回來，幾隻餓急的烏鴉卻繞開它，繼續盯著水麵。
一隻羽毛雜亂的烏鴉終於收翼下撲，爪尖剛碰到魚背，水草間便射出一道暗紅影子！
“嘎！”
它猛拍翅膀，左翼卻已被生滿倒刺的前肢鉤住，轉眼拖入渾水。
那團紅影甚至沒有完全露出水麵，抓住鳥後立刻縮回樹根下。
傷眼老鴉叫得變了調，鴉群呼啦啦拔高。
江遠借著【氣流感知】停在上方，盯住水麵恢複平靜的位置。
【血狩】開啟！
灰白視野裡，魚群化作密密麻麻的細小紅點，爛樹根下卻盤著一道格外粗亮的血線。
“就藏在那堆爛樹根底下。”
那正是剛從涵洞逃走的紅紋水蠆，背上的花紋隔著渾水仍隱約可見。
它伏在水草裡，等到飛鳥落爪才突然撲出，動作快得普通烏鴉根本來不及升空。
江遠反複盯著它縮回樹根的過程，終於看出一點破綻。
“水下速度很快，但破水的刹那，動作慢了半拍。”
這東西的身子又長了一截，背甲也厚了，在水裡占儘便宜，躍出水麵時卻得帶著一身水往上衝。
江遠收住了俯衝的念頭，沿著魚道上空盤旋。
“想騙我下水？”
他掃了眼下方翻滾的泥水，足爪微微彎曲。
“我不下水，就在天上耗著，看你能憋多久。”
水蠆藏在樹根後，沒再向高處撲。
江遠故意壓低高度，從水草上方掠過。
暗紅的前肢果然彈出水麵，直抓他的足爪。
江遠雙翼一偏，掠過那排倒刺，反手向下抓去，卻隻從水麵帶起一道泥浪。
等他回頭，那家夥已經縮進樹根的縫隙，連背甲都看不到了。
江遠落回鋼纜，抖掉爪尖的水，繼續守著淺灘。
淺灘上的魚苗越聚越多，那道血線終於貼著渠底緩緩移動。
江遠也看見了它盯上的東西。
一隻青黑色的河蟹從爛葉下爬出，蟹鉗碰到石塊，發出清脆的磕響。
它順著淺灘往外爬，身後留下一條細溝，離能藏身的深水越來越遠。
它比普通河蟹大了數倍，硬殼上布滿尖刺。
【發現可吞噬目標！】
【目標：一階變異河蟹！】
【吞噬可獲得250點成長點！】
水蠆已經摸到河蟹身後，兩隻前肢在水裡蜷了起來。
“搶我的飯？”
江遠收攏雙翼，朝淺灘俯衝！
水蠆察覺到頭頂風聲，猛地蹬開渠底泥沙，搶先破水撲向河蟹。
【爆發筋腱】發動！
江遠雙翼一壓，速度驟然加快。
【裂甲利爪】發動！
黑色足爪趕在水蠆前肢落下之前，扣住河蟹的背甲！
哢嚓！
蟹殼裂開，江遠順勢振翅拔高，水蠆隻抓到一捧爛泥。
那東西還想跟著躍起，才衝出水麵半截，身子便往下一沉，落回淺灘。
江遠抓著河蟹從它頭頂飛過，傷眼老鴉也在高處看得直叫，其他烏鴉卻沒一隻敢靠近。
河蟹揮著鉗子亂夾，江遠飛到岸邊護欄上，啄穿背甲裂口，等它不再動彈才埋頭吞食。
【吞噬一階變異河蟹！】
【獲得250成長點！】
江遠把空殼丟回水裡，蟹殼正好砸在水蠆藏身的水麵上。
那道紅線在水下猛地一竄，又縮回了樹根後。
“這點能耐，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江遠踩著護欄，剛要繼續盯水蠆，公路上忽然傳來汽車引擎聲。
一輛皮卡停在遠離水邊的位置，周站長帶著幾名穿防水服的人下車，老趙和小劉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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