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我羽毛的蟲子
“是不是比剛才大了一圈？”
“別管多大，馬上退上去！”
老趙扯住小劉的雨衣，把他拖離護欄。
濾網下的紅影仍在扭動，水裡的魚苗一靠近，便被它拖進爛樹根下。
周站長站在公路旁，捏緊對講機。
“所有人回到車上，這東西卡在網下過不來，明早水位降下去再處理。”
皮卡載著幾人駛離魚道，江遠卻留在鋼纜上。
後半夜，水草裡不時傳來細碎的咬合聲。
魚苗被水流送到窄口，又被那道紅影截走。
鋼網明明鎖住了去路，卻也讓上遊的魚在這裡越擠越密，水蠆根本不用離開藏身的深槽。
天快亮時，雨終於停了，濾網露出水麵的部分也比昨夜高了一截。
爛樹根下的舊甲殼裂開，水蠆從裡麵緩緩鑽出，六條帶刺的節肢扣住渠底。
【發現可吞噬目標！】
【目標：二階變異水蠆！】
【吞噬可獲得1200點成長點！】
江遠眼睛亮了。
昨夜還躲在水草裡的家夥，此刻直接盤踞在濾網前，背上的暗紅紋路幾乎連成一片。
它背甲下的新肉尚帶著濕潤光澤，兩隻前螯卻已比舊殼粗了一圈，刺進水泥縫便能將身體牢牢定住。
一隻白鷺掠過淺灘，伸喙啄向死魚。
嘩啦！
水蠆破水躍起，兩隻前螯鉤住白鷺胸口，連鳥帶魚一起拽進深槽。
鴉群嚇得遠遠散開，再沒有一隻敢下去搶食。
林業監測站裡，小許將畫麵切到主屏幕。
“二階了。”
周站長放下茶杯，盯著那道占住魚道窄口的紅影。
“它占了窄口，上遊衝下來的活物全進了它的肚子。”
小許放大畫麵。
“周站，我們設的精鋼濾網擋住了它去下遊的路，但也把它變成了一個卡在漏鬥口的捕食者，等它再吃幾天，這網扛不住。”
“那隻烏鴉呢？”
“還在那兒。”
鏡頭移到鋼纜上，江遠一直盯著水底，沒有靠近。
“縮在水裡，確實不好辦。”
江遠轉身飛往數百米外的淺灘。
那裡擱著一條翻白肚的變異草魚，魚鰓還在微微開合。
草魚被衝上岸不久，江遠剛落下，它便甩尾朝水邊掙紮。
他一爪按住魚頭，爪尖撕開魚腹，抓起一塊帶血的腥肉飛回魚道。
那條魚還在淺灘撲騰，剩下的血肉足夠他再用一回。
“它抓死魚乾什麼？自己不吃？”
小許盯著監控，見江遠把肉丟到濾網旁的水中。
“看它的飛行軌跡，它在算距離。”
腥肉的血很快散開，水蠆循味遊去，將肉拖回樹根下。
江遠等它吃完，又飛回淺灘抓來半截魚屍。
這次他沒把魚扔進水裡，而是掛在濾網露出水麵的最高處。
血順著鋼條滴下，落在水蠆頭頂。
它圍著濾網遊了好幾圈，前螯幾次探出水麵，都差一點夠到魚屍。
水麵下的紅影幾度沉回樹根，剛才吃過的血肉又讓它忍不住遊回來。
江遠停在不遠處的橫梁上，雙爪緊扣鋼架。
終於，水蠆六足蹬開渠底，沉重的身子猛地躍出水麵！
“就在現在。”
【爆發筋腱】發動！
江遠從橫梁撲出，一爪踢飛掛著的魚屍。
魚屍落向濾網另一側，水蠆兩隻前螯跟著探出，尖端穿過拇指粗的網孔。
倒刺鉤住鋼條，它的身子頓時懸在網前，前螯怎麼扯也抽不回來。
水蠆瘋狂甩動腹部，尾節撞得鋼網鐺鐺作響，幾根後肢還在水麵亂劃。
它想重新落回深槽，身體卻被兩隻前螯吊著，隻能貼著網麵掙紮。
“成了。”
江遠收翼俯衝，【裂甲利爪】扣進水蠆腹部的甲殼縫隙！
刺啦！
柔軟的腹節被撕開，墨綠色的汁液濺上濾網。
水蠆猛地扭頭，口器擦過江遠的胸羽，咬碎了幾根黑色羽管。
江遠順勢壓住它的背甲，沒讓它把自己一同拖進水裡。
水蠆拚命扭動，江遠踩住它的背甲，又朝裂口狠狠啄下！
紅色複眼漸漸暗了。
江遠就站在鋼網上，將它的血肉啄食乾淨。
【吞噬二階變異水蠆！】
【獲得1200成長點！】
一股熱流在體內散開，江遠抖了抖沾濕的羽毛，看向掛在網眼裡的空殼。
那一圈圈紅紋，與自己羽毛上的痕跡實在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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