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不叫正當防衛，這叫單方麵屠殺
門板重重砸在牆上，木屑紛飛。
風雪裹著殺氣湧進車間。
提著殺豬刀的蒙麵漢子掃了一眼地上的大灘血跡，又看到那顆被剪斷紅線的炸彈。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瞬間充血。
“點子紮手！做了他！”
漢子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吼，提著刀就朝陸沉撲了過去。
腳下的棉布鞋底踩著水泥地上的油汙，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殺豬刀劈開冷空氣，直奔陸沉的麵門。
後麵端著雙管獵槍的漢子，大拇指猛地壓下擊錘。
哢噠一聲，金屬咬合的脆響在車間裡清晰可聞。
槍口火光還沒噴出。
一直站在門外警戒的陸建國，終於反應過來。
老兵的肌肉記憶徹底蘇醒。
他猛地轉過身，手裡的五四式手槍再次拔出。
“砰！”
來不及瞄準，陸建國憑著直覺扣動扳機。
子彈擦著端獵槍漢子的雷鋒帽飛過，在後麵的紅磚牆上打出一個冒煙的彈坑。
碎磚屑撲簌簌往下掉。
這槍雖然沒打中，但巨大的槍聲震得三人動作遲緩了半秒。
就這半秒。
陸沉動了。
長期吃不飽飯的虛弱感，在靈泉水和生態空間綁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徹底洗刷。
現在的他，體內像藏著一頭即將掙脫鎖鏈的野獸。
骨節在肌肉的牽扯下發出細微的爆鳴。
他沒有躲避那把劈麵而來的殺豬刀，反而迎著刀鋒往前跨了一大步。
腰身扭轉，像一張拉滿的強弓。
刀刃帶著風聲落下。
陸沉偏過頭。刀鋒貼著他的頭皮劈空，斬落幾根頭發。
他左手如鐵鉗般探出，死死扣住漢子握刀的手腕。
大拇指狠狠撳在對方腕骨的麻筋上。
漢子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了，殺豬刀脫手而出。
陸沉沒讓刀掉在地上。
他右膝猛地抬起，重重撞在漢子的胃部。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幾口酸水噴出。
漢子眼珠子凸起，像一隻熟透的蝦米般彎下腰。
刀還沒落地，陸沉右手一抄，穩穩接住刀柄。
順勢手腕翻轉。
刀背狠狠砸在漢子的後頸窩上。
“撲通。”
漢子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連抽搐都沒一下，當場暈死。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後邊那個拎著生鏽螺紋鋼管的特務看傻了。
這哪是普通工人，這簡直是披著人皮的殺神。
但他收不住腳了，借著慣性，鋼管帶著風嘯聲砸向陸沉的後腦勺。
陸沉看都沒看，身體順勢一個矮身側翻。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帶起一層混著血水的冰碴子。
鋼管砸在旁邊的車床鐵殼上。
火星四濺。震得特務虎口崩裂。
陸沉借著翻滾的衝力，一腳蹬在車床底座上，整個人彈射而起。
他手裡的殺豬刀倒轉，刀柄末端的鐵環狠狠鑿在特務的太陽穴上。
血花混合著腦門上的汗水飆射而出。
特務連叫都沒叫出來，兩眼一翻，像個破麻袋一樣軟倒在地。
隻剩下最後那個端著雙管獵槍的特務。
這小子徹底慌了。
他雙手發抖，槍口不停地在陸建國和陸沉之間來回晃動。
“別、別過來！”
他聲音發顫，扣在扳機上的食指神經質地抽搐著。
“砰！”
獵槍噴出大團的火焰和濃煙。
無數細小的鐵砂子呈扇形噴射而出，在車間的牆壁和機床上打出密密麻麻的白點。
鐵屑亂飛。
但在他開槍的前一秒，陸沉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他利用車間裡錯綜複雜的重型機床作掩護，像一頭在叢林裡狩獵的黑豹，無聲無息地繞到了特務的側麵。
槍聲還在車間裡回蕩，硝煙刺鼻。
特務瞪大眼睛在濃煙裡尋找陸沉的身影。
一隻冰冷的手，從旁邊的陰影裡伸出，死死捏住了發燙的獵槍槍管。
特務猛地轉頭，對上一雙比冰雪還要冷酷的眼睛。
“你的槍，太慢了。”
陸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他右手發力，硬生生把槍管往上一抬。
特務的食指還扣在扳機裡，被這股巨力一帶，指骨當場折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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