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套路抓捕，驚呆保衛科老父親
冰冷的手指搭上肩膀的瞬間，趙德才渾身的汗毛炸開了。
他的大拇指已經壓在了金屬卡扣上。
隻要半秒鐘。往下一按，火花就會點燃導火索。
但他沒能按下去。
陸沉根本不打算跟這狗特務廢話。
前世血淋淋的教訓告訴他，反派死於話多，正派也一樣。
搭在趙德才肩膀上的左手猛地往後一拽。
同時，他右手在旁邊的工作台上胡亂一摸。
指尖觸到了一個冰涼沉重的鐵疙瘩。
一把三斤重的實心死飛扳手，上麵還沾著黏糊糊的防鏽油。
陸沉掄圓了胳膊，帶著兩輩子積攢的血海深仇，狠狠砸了下去。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幽暗的車間裡炸響。
扳手結結實實砸在趙德才的右側肩胛骨上。
破舊的灰棉襖直接凹陷進去，布料撕裂。
碎骨頭紮破了皮肉，黑紅的血瞬間洇透了棉花。
趙德才甚至沒來得及回頭看清是誰。
慘叫聲卡在喉嚨裡，變成了變調的嘶吼。
他右半邊身子瞬間塌了下去，整條胳膊像麵條一樣軟軟地垂在身側。
按著金屬卡扣的大拇指無力地滑脫。
但這狗特務夠狠。
劇痛之下，他居然沒有去捂肩膀。
而是猛地扭頭，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瞪著陸沉。
他左手閃電般探向後腰。
那裡別著一把開好刃的剔骨尖刀。
陸沉身體還虛著。長期營養不良讓他一陣陣發暈。
剛才那一扳手，抽空了他大半的力氣。
但他沒退。
他抬起腳，帶著厚重的棉布鞋底，狠狠踹在趙德才的膝彎上。
趙德才雙膝一軟，重重跪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
膝蓋骨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陸沉順勢撲了上去。
用膝蓋死死頂住趙德才的後腰。
手裡的死飛扳手再次舉起。
這次對準了那隻剛拔出剔骨刀的左手。
砸。
“砰！”
鐵扳手砸在手背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刀身掉落的脆響。
剔骨刀在地上滑出兩米遠，撞在機床底座上停下。
趙德才像一條脫水的魚，在陸沉身下瘋狂扭動。
“你他媽誰啊！放開老子！”
趙德才滿嘴是血，唾沫星子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不認識這個瘋子。
這人下手比他們這些受過訓的特務還要黑。
陸沉一言不發。
他大口喘著氣，肺管子裡像是有把生鏽的鋸子在來回拉扯。
鐵鏽味再次湧上喉嚨。
他單手揪住趙德才的頭發，將那張臉狠狠砸向地麵。
“砰。”
鼻梁骨斷裂。
鮮血混著地上的機油，糊了趙德才一臉。
這下他徹底沒了動靜，隻剩下兩條腿在地上無意識地抽搐。
陸沉的手指發著抖。
這是脫力後的生理反應。
扳手從滿是冷汗的手心裡滑落，當啷一聲砸在地上。
車間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血滴在水泥地上的吧嗒聲。
空氣裡濃鬱的機油味被血腥味蓋了過去。
就在這時，車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膠鞋踩在積雪上的嘎吱聲，還有手電筒晃動的光柱。
“什麼聲音？二號車間有動靜！”
粗獷的嗓門穿透木門。
是趙鐵柱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砰！”
包鐵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鉸鏈發出難聽的扭曲聲，冷風卷著大片雪花灌進車間。
三道手電筒的光柱同時掃了進來。
刺眼的光線在車間裡來回切割，驅散了昏暗。
最終，三道光柱齊刷刷聚攏在保險櫃前的那攤血泊上。
“別動！保衛科！”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響起。
陸建國大步邁進車間。
他雙手舉著一把褪色的五四式手槍，大拇指哢噠一聲撥開了保險。
身後跟著趙鐵柱和另外兩名保衛乾事。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上膛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黑洞洞的槍口全部指著地上的兩個人。
光柱刺得陸沉睜不開眼。
他偏過頭，抬起滿是血汙的手擋在眼前。
“雙手抱頭！轉過臉來！”陸建國吼道。
他的槍口穩穩指著陸沉的後腦勺。
多年的老兵直覺告訴他，地上的那個人已經被廢了。
站著的這個，是個危險的暴徒。
陸沉鬆開抓著趙德才頭發的手。
他慢慢站起身。膝蓋骨因為發力過度，發出一聲輕響。
他轉過身，麵向手電筒的強光。
“爸。是我。”
陸沉的聲音有些啞。
空氣瞬間凝固。
車間裡隻剩下外麵的風雪呼嘯聲。
陸建國愣住了。
他握著槍的手晃了一下，槍口往下掉了兩寸。
趙鐵柱手裡的手電筒滑了一下，光柱在牆上亂掃了一圈。
“小……小沉？”
陸建國往前邁了半步。
借著光柱，他死死盯著那張凍得發青的臉。
沒有錯。
是他那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養子。
現在，這個養子正站在保密圖紙車間的保險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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