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先練拳
翌日一早，陸沉借口買些雜物，出了武館。
陳海濤比他先到，就在武館後巷拐角處等著。
那胖子靠在一棵老槐樹底下，手裡提著一個包袱，臉色比昨晚緩了些，眼底的血絲卻還沒退乾淨。
“六師兄。”
“來。”陳海濤將包袱遞過來，又警覺地往巷口兩頭各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開口，“沉銀和靈木都找到了。深海沉銀十斤，百年靈木一段，加起來一共一百三十兩。”
陸沉接過包袱，入手沉甸甸的，拆開一角看了一眼。
沉銀是十塊拇指大小的暗銀色金屬塊，表麵隱有波紋流轉。
靈木則是一截尺許長的木段，通體墨綠，年輪處泛著淡淡的瑩光。
“比預想的便宜。”
“城東藥材鋪的老板欠我人情，隻收了本錢。”陳海濤擺了擺手，“剩下的銀子在這裡，你收好。”
他從懷裡掏出剩餘的一百七十兩銀票，遞了回去。
陸沉接過，將銀票和材料一同收入儲物空間，麵上不動聲色。
“有妖丹的信息嗎？”
現在隻差一樣，他就能夠再次進化。
聞言，陳海濤搖了搖頭。
“白鶴鎮方圓百裡，我問遍了，沒有四十年以上的妖丹。十年、二十年的倒是有，可你要的是四十年的，根本沒人賣。”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不過，我打聽到一個地方可能有。”
“哪裡？”
“白江口。”
陸沉眉梢微動。
隻要有消息就好。
白江口在白鶴鎮東北方向，是大江彙入滄海之處。
那裡水麵開闊，水勢湍急，兩岸遍布暗礁與漩渦。
尋常漁船根本不敢靠近，就連魚幫的船隊也繞著那片水域走。
“白江口深處，有一頭明勁境界的妖獸。”陳海濤的聲音更低了。
“若是能夠將其擊殺，那東西的內丹，年份絕對超過四十年。”
“有人去獵過嗎？”
“有。去年白鶴鎮兩個明勁武者聯手去過一次，一死一傷。活著的那個回來後，再沒提過這事。”
陳海濤看著他，語氣認真，“陸師弟，我知道你要妖丹有用，但明勁境界的妖獸，不是你現在能碰的。別犯傻。”
“關鍵的是，在大江深處，我們根本不好應對。”
“別說一個明勁，怕是三四個，都拿對方沒有辦法。”
陸沉沒有接話。
明勁境界的妖獸。
1對1的情況下，人類很難拿下對方。
而且對方又在大江深處，察覺不對，直接遁入水底。
茫茫大江，誰也拿它沒有辦法。
以他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夠看。但若崩山拳大成、金鐘罩大成之後呢？
“這事先不急。”
“麻煩師兄了。”陸沉收起兩樣東西，感激道。
陳海濤以為他聽進去了，鬆了口氣，轉了個話題，“都是順手的事情，還有一件事，我昨晚想了一路。”
“你說。”
“你有沒有想過，找個靠山？”
陸沉看著他。
“你現在被李奇盯上，又被魚幫惦記。就算你拳法小成，一個人在武館裡孤立無援，遲早要吃虧。”
陳海濤正色道，“清風武館護不住你。師傅身體不好，李奇又是內城李家的子弟。你若想在這白鶴鎮站穩腳跟，光靠一個人苦練，遠遠不夠。”
“師兄的意思是？”
“內城孫家。”陳海濤一字一句道，“孫家與李家是世仇，兩家在白鶴鎮內城鬥了幾代人。孫家一直在招攬外來的武者做供奉，條件優厚，有月銀、有丹藥、有功法。最關鍵的是，入了孫家，李奇再想動你，就得先過孫家那一關。”
“而且你不是需要40年的妖丹，如果加入孫家，得到他們的重視之後，他們會派高手一起去獵殺。”
陸沉沒有立刻回應。
他靠著牆，手指在包袱布上輕輕叩了兩下。
腦子裡飛快轉著念頭。
孫家，李家。
都是白鶴鎮內城的四大家族。
孫家若真在招攬供奉，那說明他們正缺人手。
缺人手，就意味著有需求。
有需求，就有議價的空間。
他現在最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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