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抄家魏國公，大乾軍費問題徹底解決！
和珅像個肉球一樣滾到陸淵麵前。
撲通。
膝蓋重重砸在滿是灰土的青磚上。肥肉跟著慣性往前甩了一下，差點讓他臉著地。
他顧不上疼，雙手把那本厚得像磚頭的黑皮賬冊高高舉過頭頂。
“殿下！天大的大喜啊！”
和珅喘得像個破風箱。嗓子都劈成了兩截。
但他那張沾著黑灰的胖臉上，擠出來的笑容比過年還要燦爛。兩道肉縫裡透著貪婪的賊光。
陸淵伸出右手去接。
手指剛碰到黑漆皮封麵，手腕猛地往下沉了半寸。
真重。這哪裡是賬本，簡直就是塊鐵磚。
他翻開第一頁。
紙上還有沒乾透的墨腥味，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陸淵的視線掃過頭幾行字。
翻頁的手指猛地僵住。
他把茶盞擱在旁邊的方桌上。雙手捧著賬冊，死死盯著上麵的數字。
“殿下，奴才帶人把國公府的地皮刮了三層。”
和珅跪在地上，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
“徐天傲這個老王八蛋。他徐家世襲百年，貪得比鄭萬金那個皇商還要狠！”
陸淵翻頁的速度變快了。
厚實的桑皮紙在清晨的冷風裡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一排排冰冷的數字，直直砸進陸淵的視線。
現銀，八千七百萬兩。
比天下第一皇商鄭家抄出來的六千萬兩，還多出將近三成。
這還不算地窖裡堆積如山的金條、地契，以及沒來得及熔鑄的散碎金沙。
陸淵翻到後麵。兵器和糧草卷。
這才是讓他真正咬牙切齒的東西。
“百煉精鋼步人甲，三萬套。”
陸淵念出聲。聲音在冷風裡帶著冰渣子。
“遼東大馬，六千匹。陳化精粟，一百五十萬石。”
他越念，後槽牙咬得越緊。牙床隱隱作痛。
指節用力扣著紙頁，指甲在厚重的桑皮紙上掐出一個個月牙形的破洞。
徐天傲手裡捏著京郊大營的兵權。
朝廷每年撥下來的軍需、鎧甲，全被他倒手進了國公府的私庫。
大營裡的士兵穿著生鏽的破鐵片，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徐家的私庫裡，卻塞滿了能裝備幾萬精銳的鐵甲戰馬。
難怪這老狗敢造反。
“好。”
陸淵猛地合上賬冊。
啪。
厚重的賬本砸在桌麵上。木桌被砸得晃了一下。
“好一個國之棟梁。”
陸淵冷笑一聲。伸手拽了拽狐裘大氅的領口。
有了這筆天文數字的軍費和兵器，大乾這個四處漏風的破爛攤子，瞬間就活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城樓邊緣的那個黑色巨漢。
“白起。”
白起轉過身。
玄鐵重甲互相摩擦，發出沉悶的金屬爆鳴。
他走到陸淵麵前。眼眶裡的紅火在晨光下依然刺眼。
一股濃烈的乾涸血腥味撲麵砸來。
陸淵一腳踢在那個裝滿兵符的破竹筐上。
竹筐翻倒。
幾十塊青銅虎符、鐵牌滾落一地。金屬撞擊聲清脆雜亂。
“這三十萬大軍。”
陸淵指著地上的兵符。
“歸你了。”
白起低頭，看著滿地的兵符。
眼眶裡的紅火劇烈跳動。
“徐家私庫裡的鎧甲、戰馬、糧草，全部撥給你前鋒營。”
陸淵繞過書桌，走到白起麵前。
鞋底踩在一塊青銅虎符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本宮隻要一個結果。”
陸淵仰起頭，看著這個高出他一個半頭的殺神。
“把大營裡那些吃空餉的、老弱病殘，全給本宮剔出去。”
“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殺也好，趕也罷。”
陸淵的聲音冷酷無情。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本宮要一支咬人的惡狗。一支隻聽本宮將令的鐵血強軍。”
“一個月後，如果拉出來的還是昨晚那種軟腳蝦。”
陸淵拍了拍白起冰冷的胸甲。
“你自己提頭來見。”
白起沒有單膝跪地。
他隻是微微低頭。
粗糙的玄鐵護頸刮擦著頭盔邊緣，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喏。”
沙啞的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殺神不需要保證。他隻認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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