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魏國公府十族連誅，連門前的狗都得挨兩巴掌！
那句“刀下亡魂”砸在耳膜上。
徐天傲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牙齒重重咬到了舌頭，滿嘴鹹腥。
他哪裡還有半分國公的威風。雙手死死拽住韁繩，拚命往回猛扯。
黑馬發出一聲吃痛的嘶鳴。前蹄揚起，硬生生在亂軍中轉了個圈。
“擋住他！給本公擋住他！”
徐天傲頭都不敢回。馬鞭瘋狂抽打在馬屁股上。
他隻想逃。逃出這個煞星的視線。
白起站在屍山頂端。
眼眶裡的紅火猛地跳躍。
他右腿後撤半步。踩塌了腳下兩具屍體的胸骨。
粗壯的手臂肌肉瞬間隆起，玄鐵甲片摩擦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腰部發力，脊背猛地繃成一張大弓。
呼。
血色長戟脫手而出。
長戟撕裂了冰冷的夜風，化作一道猩紅的閃電。
速度太快，空氣中爆開一聲音爆。
徐天傲剛跑出三十步。
他聽到了腦後的尖嘯。身子一趴，剛想躲在馬背上。
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長戟精準地貫穿了徐天傲後背的明光鎧。粗大的戟杆攪碎了他的心臟。
去勢不減。
鋒利的戟尖穿透他的胸膛，直接紮進胯下黑馬的馬背。
“轟！”
一人一馬，被這股恐怖的巨力硬生生釘死在青石板上。
石板碎裂。碎石崩飛。
徐天傲大張著嘴，鮮血像泉水一樣從嘴裡湧出來。他雙手胡亂抓了兩下戟杆，腦袋一歪，沒了動靜。
黑馬抽搐著，四蹄在地上亂蹬了幾下，很快也死透了。
主將死了。
三萬叛軍的軍陣，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瞬間癱軟。
“國公死了！快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扔下了手裡的長槍。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叛軍丟盔棄甲，互相推搡踩踏。為了逃命，前麵的士兵直接揮刀砍向擋路的同袍。
神武門城牆上。
陳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
他拔出雁翎刀，刀尖直指城下。
“開城門！絞殺叛賊！”
沉重的包鐵木門轟然洞開。
憋了一肚子火的禁軍，像開閘的洪水一樣衝出護城河。
白起沒有去拔地上的長戟。
他迎著滿天亂飛的羽箭，直直撞進叛軍的盾陣。
厚重的包鐵木盾，在他麵前像紙糊的一樣。
玄鐵拳頭砸在盾麵上。木板炸裂。
藏在盾牌後麵的士兵，胸骨瞬間塌陷。碎骨頭紮進心臟。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倒了一大片同袍。
白起抓住一個叛軍的腳踝。
像掄大風車一樣，把那個人活生生當成了武器。
人體砸在重甲步兵的身上，血肉橫飛。
幾百個弓箭手嚇破了膽。手裡的弓弦拉到一半，手一抖，箭矢軟綿綿地掉在自己腳背上。
護城河的水被染成了濃稠的暗紅色。凍硬的泥地變成了泥濘的血沼澤。
禁軍踩著血泥，瘋狂收割著逃兵的性命。
一麵麵倒下的大旗，被踐踏進爛泥裡。
不到兩個時辰。
城外的喊殺聲漸漸平息。隻剩下重傷士兵斷斷續續的哀嚎。
陸淵站在垛口前。
風停了。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他掏出帕子，捂住口鼻。另一隻手拍了拍落在大氅上的黑灰。
“魏忠賢。”陸淵聲音沙啞。
老太監像鬼魅一樣湊上前。
“老奴在。”
白起從城下大步走上來。
他手裡提著那把拔出來的血色長戟。玄鐵甲縫裡全往外滲著血水。
陸淵看著這兩個人。
“徐天傲既然喜歡造反。”
陸淵把帕子隨手扔在城牆上。
“那就送他全家下去團聚。包圍魏國公府。”
陸淵的手指在青磚上敲了兩下，聲音冰冷。
“十族連誅。雞犬不留。”
魏忠賢咧開嘴。黃牙上沾著不知哪來的血絲。
“老奴明白。”
京城東富人區。魏國公府。
高大的朱漆大門緊緊閉著。
轟！
兩根合抱粗的撞木狠狠砸在門上。銅釘崩飛。
大門轟然倒塌，砸死了一個躲在門後偷看的家丁。
幾百名東廠番子和錦衣衛，舉著火把湧入這座百年府邸。
暗紅色的飛魚服在黑夜裡像一群嗜血的螞蟥。
“監國有令！十族連誅！”
帶頭的檔頭一腳踹翻了一個花甲老頭。繡春刀順勢劈下，砍斷了老頭的脖子。
國公府裡瞬間變成了屠宰場。
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啼哭聲，混雜著刀刃砍進骨頭的悶響。
東廠番子踹開庫房的大門。
幾個平時作威作福的管家，正把金條往褲襠裡塞。
番子上去就是一刀。直接把人連著褲襠裡的金條一起劈開。
黃澄澄的金子混著紅色的腸子滾了一地。
柴房裡，十幾個丫鬟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繡春刀劈開柴房的破木門。
沒有求饒的機會。刀光閃過，人頭滾落。
血水把地上的乾柴都泡發了。
後院正房。
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嫗拄著龍頭拐杖，顫巍巍地走出來。
這是徐天傲的親娘，大乾的一品誥命夫人。
“瞎了你們的狗眼！老身是太後親封的……”
話音未落。
一個獨眼番子走上前，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老嫗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紅漆柱子上。
番子走過去，手起刀落。一顆花白的頭顱滾落進花壇裡，壓斷了一株名貴的牡丹。
偏房裡傳出嬰兒的啼哭。
一個番子一腳踹開門。
奶娘抱著繈褓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番子沒有半分猶豫。長刀捅穿了奶娘的胸膛，連帶著紮透了那個還在啼哭的嬰兒。
哭聲戛然而止。血水順著刀槽往下滴。
賬房先生想跳窗戶逃跑。剛爬上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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