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簽到殺神白起，京城血夜正式拉開帷幕！
卡片在陸淵的意識深處崩碎。
沒有清脆的聲響。隻有一股濃稠的血腥味，憑空在神武門城頭上炸開。
一道猩紅的光柱拔地而起。
光柱粗如水缸，直挺挺地撞碎了夜空中的厚重陰雲。紅光把半個京城映得像浸在血水裡。
溫度驟降。城牆的青磚表麵瞬間結出一層紅色的冰花。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氣，順著牆頭滾滾而下。
“啊——”
最上麵那個咬著刀背、剛探出頭的叛軍士兵，手猛地一抖。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雙腿像抽了筋一樣發軟。
手指再也摳不住城牆的縫隙。
士兵仰麵栽了下去。後背重重砸在底下的同袍身上。
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一架架雲梯上，成百上千的叛軍慘叫著跌落。
人體砸在護城河畔凍硬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撲通聲。骨頭斷裂的動靜連成一片。
有人直接摔斷了脖子。有人抱著扭曲的大腿在地上打滾哀嚎。
剛才還密密麻麻的城牆根，瞬間空出了一大片。
紅光中，傳出沉重的腳步聲。
踏。踏。
生鐵戰靴踩在青磚上。一步一個血色的腳印。
一個人影從光柱裡跨了出來。
身高九尺。渾身裹在厚重的玄鐵重甲裡。甲片上布滿了暗紅色的刀痕。
他手裡拖著一把長長的血色長戟。
戟尖在城磚上劃過，拉出一溜刺眼的火星，發出牙酸的刮擦聲。
大秦殺神，白起。
白起沒有戴頭盔。枯草般的亂發披散在肩上。
他沒有眼睛。眼眶裡隻有兩團跳動的猩紅鬼火。
陳嘯握著雁翎刀的手劇烈哆嗦起來。刀背磕在城牆上，叮當亂響。
他是個殺過人的武將。但他站在這個男人幾步外，連拔刀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那是純粹的死亡威壓。
陸淵轉過頭。他後背出了一層細汗，風一吹透心涼。
他強忍著牙關的打顫。抬起右手，食指穿過女牆的垛口。
直直指向城下那三萬舉著火把的叛軍。
“白起。”
陸淵的聲音有些啞。他用力咽了一口乾沫。
“這下麵的人，一個不留。”
白起停下腳步。
眼眶裡的紅火猛地跳動了兩下。
“喏。”
聲音像從墳墓裡刮出來的陰風。
下一刻。
白起猛地彎曲膝蓋。玄鐵重甲互相摩擦，發出沉悶的金屬爆鳴。
砰！
他腳下的兩塊厚重青石城磚當場炸碎。碎石亂飛。
白起龐大的身軀拔地而起。
他直接從十幾丈高的神武門城牆上，跳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黑色的重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充滿壓迫感的拋物線。像一塊從天而降的鐵隕石。
城下的叛軍先鋒營正亂作一團。
幾個校尉揮舞著長劍，聲嘶力竭地收攏跌落的殘兵。
“列陣！舉起盾牌！”
話音未落。
轟！
白起重重砸在護城河對岸的泥地上。
大地震顫。三萬叛軍的腳底同時麻了一下。
泥土混合著積雪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一個丈許寬的深坑赫然出現。
離得近的十幾個盾牌手，直接被氣浪掀翻。
沉重的木盾砸在他們自己臉上，當場砸塌了鼻梁骨。鮮血狂噴。
煙塵還沒散去。
一道血紅色的半月弧光，貼著地麵橫掃而出。
白起單手握著長戟末端，在周身掄了一個滿圓。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有絕對的力量。
噗嗤噗嗤的悶響連成一條線。
最前排的二十多個重甲步兵，就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
人體連同外層的皮甲，被長戟生生切成兩截。
上半身飛上半空。腸子混著內臟，像下雨一樣灑落在後麵的軍陣裡。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炸開。
“妖怪……這是個什麼怪物！”
一個叛軍百總臉上糊著半截腸子。他丟下手裡的長槍，轉身就跑。
他剛跑出兩步，腳下踩著一灘熱血，重重滑倒在地。
白起動了。
他像一頭衝入羊群的黑色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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