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百零八種酷刑，鐵骨錚錚也得跪下唱征服！
周禮僵在那根生鐵柱子前，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被來俊臣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珠子死死盯著。
那是一種看著一塊帶血生肉的變態眼神。
後背的白毛汗瞬間炸開。周禮張開嘴，舌頭僵得像塊木板，那句“饒命”卡在嗓子眼裡，死活擠不出來。
兩個穿著暗紅飛魚服的錦衣衛番子走上前。
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周禮的後脖領。
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直接把他從明黃色的地毯上拎了起來。
“走吧，尚書大人。”
左邊的獨眼番子咧開嘴，露出一口爛牙。身上的餿臭味直往周禮鼻子裡鑽。
周禮雙腳懸空，官靴在半空胡亂踢騰。
他就這麼被一路拖出了金鑾殿。
越過結著白霜的廣場，穿過長長的宮牆夾道。
一直拖進剛剛掛牌成立的詔獄。
往下走。台階又長又陡。
空氣裡的溫度驟然降了一大截。
詔獄的地下室裡，沒有一絲自然光。牆壁上插著鬆明火把，黑紅色的火焰跳動，把牆磚熏得發亮。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空氣裡全是發黴的死水味。混著一股子濃烈的陳年土腥氣。
水珠順著長滿青苔的牆縫往下滴。
吧嗒。吧嗒。
砸在地麵的泥水窪裡。
番子鬆開手。
周禮被狠狠摔在潮濕的泥地上。
膝蓋磕在一塊凸起的碎磚上，鑽心地疼。官服下擺全沾滿了黑泥。
還沒等他爬起來，兩個番子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直接把他拖到地下室中央。
那裡固定著一張生鐵鑄成的大椅子。椅子靠背上全是乾涸的發黑血跡。
番子把周禮按在椅子上。
粗大的生鐵環扣住他的手腕和腳踝。
哢噠幾聲。機關咬合。
周禮被死死鎖在鐵椅上，連挪動一下屁股都做不到。
來俊臣慢悠悠地順著台階走下來。
他手裡捧著那個裝著刑具的牛皮大袋子。
台階太滑，來俊臣腳下踉蹌了一下。
他趕緊抱緊袋子穩住身形。低頭拍了拍灰布長袍下擺沾上的泥點。
走到鐵椅前，來俊臣把袋子放在旁邊的破木桌上。
他解開袋子口的死結，一抖手。
嘩啦。
一堆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倒在桌麵上。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地下室裡回蕩。
兩個帶倒刺的精鋼勾子。幾截帶著細密齒輪的鐵管。還有一個沉重的生鐵搖把。
周禮看著那些閃著冷光的東西，頭皮一陣發麻。
褲襠裡剛乾透的尿跡，又濕了一大片。溫熱的尿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流。
“你……本官是二品大員！我是大乾的讀書人！”
周禮瘋狂扭動著手腕。鐵環磨破了手腕上的皮，鮮血順著鐵鏽往下滴。
“孔孟之道……有辱斯文！你們這是動私刑！”
來俊臣根本沒理他。
他拿起一塊發黑的破布，仔細擦拭著其中一個精鋼勾子上的浮灰。
“周大人，微臣這套手藝，講究個慢工出細活。”
來俊臣拿著勾子，在周禮的鎖骨上方比劃了一下距離。
“這叫‘鳳凰展翅’。”
來俊臣的聲音又細又黏，帶著點病態的亢奮。
“微臣琢磨了整整三年，改了十八版圖紙，才讓人打造出來的精細物件。”
他用冰涼的手指，在周禮的肩膀上按了兩下。
手指上常年生凍瘡留下的硬繭，擦過周禮的皮膚，像粗糙的砂紙。
周禮渾身一哆嗦，胃裡的酸水直往上反。
“這兩個勾子，會穿過您的鎖骨。這邊的鐵架子，頂住您的琵琶骨。”
來俊臣把另一個零件拿過來，在周禮麵前晃了晃。
“等勾子卡死了。”
他拿起桌上的生鐵搖把，哢噠一聲卡在鐵管的齒輪上。
“微臣就轉這個把手。轉一圈，勾子就往兩邊拉半寸。”
來俊臣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您的雙肩會被慢慢拉開。骨頭縫一點點撕裂。整個人就像鳳凰展翅一樣，張得開開的。”
他湊近周禮的臉，呼出的濁氣噴在周禮的鼻尖上。
“那骨頭斷裂的哢嚓聲，比宮裡的管弦樂還好聽。”
周禮的臉變成了死灰色。
兩排牙齒瘋狂打架，咯咯作響。牙齦滲出血絲。
“瘋子……你是個瘋子！”他扯著破鑼嗓子尖叫。
來俊臣沒廢話。
他拿起一根削尖的鐵簽子。對準周禮鎖骨下方的皮肉，直接紮了進去。
用力往上一挑。
皮肉瞬間翻開一條血口子。
周禮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腦袋死死抵在後邊的鐵靠背上。
來俊臣順勢把那個精鋼勾子塞進血口子裡。用力一壓。
倒刺精準地卡住了鎖骨的骨環。
鮮血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周禮白色的中衣。血珠子順著椅子腿往下滴。
“另一邊。”
來俊臣自言自語，轉到鐵椅的左邊，動作麻利地重複了一遍。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整套刑具組裝完畢。
沉重的鐵架子把周禮的上半身徹底固定死。兩個帶著血絲的鋼勾連著兩根鐵索，一直延伸到齒輪軸上。
來俊臣雙手握住那個生鐵搖把。
“周大人，咱們開始了。”
他手腕猛地一沉。
哢。
生鏽的齒輪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兩根鐵索瞬間繃緊。
精鋼勾子往外硬生生拉扯了半分。
周禮的身體猛地繃成了一張弓。胸脯高高挺起。
脖子上的青筋像粗大的蚯蚓一樣暴起，仿佛隨時會炸裂開來。
“啊——！”
這聲音已經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了。像是一頭被活活剝皮的野豬。
他的雙肩被巨大的機械力量強行往兩邊撕扯。
肩關節裡的軟骨發出沉悶的撕裂聲。
肌肉纖維被扯斷的細微動靜，在安靜的地下室裡被無限放大。
來俊臣一雙黃眼珠子死死盯著齒輪。
他又用力轉了半圈把手。
哢吧。
周禮的左肩關節徹底脫臼了。
慘絕人寰的嚎叫聲震得牆上的火把閃爍不定。
一股濃烈的屎尿臭味，瞬間從周禮的下半身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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