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簽到索額圖，大乾戶部徹底改頭換麵！
陸淵靠在蟒座的硬木靠背上。
他把擦完手沾滿橘子汁水的濕帕子，隨意扔在案幾上。
“簽到。”他在心裡默念。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召喚：理財能臣——索額圖。】
大殿左側的漢白玉柱子後麵，空氣劇烈扭曲了一下。
一團灰霧散開。
一個穿著青色綢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個子挺高，身板硬挺。一雙三角眼透著股淩厲的精明勁。
拇指上套著一個粗大的骨扳指，走動間骨扳指磕在腰間的玉佩上。
剛邁出門檻，腳下的皮靴踩到了李侍郎留下的一塊碎肉。
他低頭看了一眼，嫌棄地皺起眉。腳尖在門檻上用力蹭了兩下，直到把鞋底的血肉蹭掉。
這才快步走到玉階前。
“奴才索額圖，叩見殿下。”
索額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乾脆。
沒有和珅那種黏糊糊的諂媚感，透著股乾練。
滿朝文武又是一哆嗦。
趙無極跪得太久，膝蓋的酸麻已經變成了刺痛。
他盯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青袍男人，心跳漏了一拍。
這瘋子到底還會什麼妖法？
站在另一邊的和珅，把手揣在袖子裡。
他拿袖子掩著半張臉，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這老冤家也來了。
陸淵用指節敲了敲扶手。
“起來。”
索額圖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浮灰。
陸淵指著剛被扒了皮的錢謙益留下的血跡。
“這戶部尚書的位置空了。你來坐。”
他順手從案幾上抓起鄭家庫房的銅鑰匙，一把扔了過去。
黃銅鑰匙在半空劃出一條拋物線。
索額圖伸出兩根手指，穩穩捏住那把厚重的銅鑰匙。
“這是皇商鄭家抄出來的物資。錢歸和珅管，糧襪歸你調撥。”
陸淵身子前傾，手肘壓在膝蓋上。
“世家把京城的糧道掐了。市麵上一鬥米賣到了十兩銀子。”
“半天時間。”陸淵的聲音有點沙啞。
“本宮要看到京城的米價，跌穿底兒。”
索額圖掂了掂手裡的鑰匙，聽著銅鐵相撞的脆響。
他咧嘴一笑，八字胡跟著翹了起來。
“殿下放心。玩盤剝，奴才是他們的祖宗。”
和珅走過來，笑嗬嗬地拱手。
“索三爺，搭把手？”
索額圖斜了他一眼。目光掃過和珅腰間的金算盤。
“死胖子，你的賬理清楚了沒？別到時候我這邊放了糧，你那邊撥不出折色的現銀貼補。”
索額圖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
“要是出了漏子，我拿你這一身肥油去熬湯。”
和珅笑眯眯地反唇相譏。
“我的三爺，您顧好自個兒吧。這可是跟世家鬥法，不是在菜市場買菜。”
兩人對視一眼。
空氣裡火藥味和銅臭味混在一起。
大乾最強的搞錢雙煞，正式掛牌。
半個時辰後。外城南市。
廣聚糧行的掌櫃正坐在櫃台後扒拉算盤。
門外圍著的災民餓得頭暈眼花，互相推搡。
沒人買得起十兩一鬥的陳米。
對街的幾間大鋪麵，原來是鄭家的布莊。
牌匾被幾個東廠番子一腳踹下來，砸碎在青石板上。木屑飛濺。
一塊嶄新的木牌掛了上去。
上麵用朱砂寫著四個大字：官辦平價。
索額圖換上了戶部尚書的緋色官服，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蹺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碗涼茶。
“開倉。”他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喝了一口。
幾十輛大車排成長龍，把街道堵得嚴嚴實實。
麻袋解開，白花花的大米淌進大木斛裡。
這些都是鄭家囤在城外地窖的死庫存，足足有十幾萬石。
“朝廷放糧！一鬥兩百文！不限量！”
敲鑼的番子扯著嗓子喊。
銅鑼聲震天響，蓋過了街上饑民的哀嚎。
街上死寂了一瞬。
隨後人群瘋了。
“給我來一鬥！”
“老天爺開眼了！我要五鬥！”
一個老漢丟下手裡的拐杖，拚了命往前擠。
剛才還擠在廣聚糧行門口的百姓，呼啦一下全跑到了對街。
廣聚糧行的掌櫃手一抖，算盤掉在地上，摔掉兩顆珠子。
“兩百文？他瘋了嗎！進價都要三百文啊！”
掌櫃衝出門檻，跳著腳罵娘。
“擾亂行市！這是要砸大夥兒的飯碗！”
索額圖連眼皮都沒抬。
“兩百文嫌貴？”他往後一靠，骨扳指磕在椅子扶手上，發出輕響。
“降。一百五十文。”
番子們立刻換了標價牌。
這下連城西的百姓都舉著布袋往這邊跑。
街道被擠得水泄不通。買到米的百姓跪在地上磕頭。
世家的探子急瘋了。
消息像雪片一樣飛進王家祖宅。
王道遠把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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