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刺殺吳元衡
季少白被陳大力背回了武館。
這件事情，在平西縣內城並未掀起多少明麵上的波瀾。
但也有一些人打探，知道其中內情。
不過短短三日，負責抓捕季少白的那隊捕役，儘數被革退。
地牢中陸平的兩個心腹手下，更是直接人間蒸發。
這一切不是顧溫的手筆，而是知縣宋景誌借題發揮、一手推動的清洗。
宋景誌拿不下陸平等幾個帶頭的捕頭，隻因他們背後站著的是主簿吳家和典史趙家。
與顧溫前世所熟知的官職體係不同。
在此方世界，除了知縣、縣尉以及縣丞這三個名義上權力最大的流官之外，縣衙的其餘實權職位，幾乎全被本地氏族牢牢把持。
隻有到了府城那一級，情況才會有所改觀。
或許是因為疆域太過遼闊，皇權難以下縣，導致知縣往往壓不過本地的地頭蛇。
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宋景誌堂堂知縣，被這群底層捕役當著外人的麵架在火上烤，顏麵掃地，無論如何也得找回場子。
對於宋知縣的報複，吳家和趙家也都默契地選擇了閉嘴。
暗鬥輸了便是輸了，若是這時候還要硬保幾個底層爪牙，那便是要與縣尊徹底撕破臉皮了。
借著這場風波，再結合餘禮收集的情報和自己腦子裡的記憶，顧溫已將整個平西縣的勢力摸了個七七八八。
平西縣的大家族界限分明，主要分為兩派：
一派是根深蒂固的地主士紳。
另一派則是新崛起或外來的商賈豪族。
前者以趙、吳、王三家為首。
王家是全縣最大的地主，坐擁良田萬畝，甚至在城外修築了一座王家堡。
趙家喜歡當官，世代把持衙門吏職。
唯獨吳家野心最大，既想在官場上更進一步，又妄圖成為巨賈。
隻可惜早些年被顧文遠壓得死死的，一直沒翻起什麼浪花。
至於商賈豪族這一派，大大小小有五六家。
他們背後多半與外界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甚至乾脆就是府城大族伸到各個縣城的白手套。
比如餘家能提前獲悉茶園的內幕，靠的就是府城背後的靠山。
這也是商賈們能在縣城站穩腳跟的立身之本。
此外，城內的幾家武館平日裡超然物外，從不參與這些世俗爭端。
他們的底蘊不在官麵上，而在江湖與宗門之中。
例如孫庭伯，早年便是紅葉穀的弟子。
而季少白的大師兄，更是早已拜入紅葉穀，如今已混成了穀中執事。
破舊的小院中，顧溫愜意地躺在搖椅上。
眼前，掛著一幅讓小采月剛買來的平西縣及周邊地勢圖。
順勢喚出麵板瞥了一眼：
【聲望點：24】
“距離三十點隻差一點了，不過現在再召喚一個綠色分身，性價比太低。”
念及此處，顧溫的神情微微沉了下來。
按照他原本的推演，這個月月底，季少白便可嘗試衝擊通脈境。
這個修煉速度放眼平西縣，絕對是駭人聽聞的。
哪怕季少白是平西縣十數年難得一見的武道奇才，按常理起碼也得打熬兩個月。
顧溫之所以將時間卡在月底，是因為他打算讓季少白強行衝關！
一個綠色分身而已，就算拔苗助長透支了一些未來的潛力，他也毫不在乎。
若是日後真舍不得這具好用的馬甲，大不了將其天賦強行拉升至藍色，自然能彌補受損的根基。
顧溫之所以如此急迫，就是要在茶園政令落地之前控盤整個平西縣。
思索間，顧溫單手一揮。
須臾間，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小院之中。
來人身形比顧溫稍矮半個頭，唇上留著兩撇標誌性的八字胡。
最惹眼的是微微有些歪斜的左眼。
若是內城中人在此，定能一眼認出，此人就是餘家三爺——餘滿成。
……
內城萬芳樓。
此地曾是顧家在城內規模最大的藥行。
隻可惜被吳家侵吞後，已經改頭換麵，成了一處兼營勾欄與牙行的風月銷金窟。
吳元衡陰沉著臉，在後院中來回踱步。
“少爺，林遠山和楊昭都被逐出銅山武館了！”
一名下人神色惶恐地匆匆跑來，一見到吳元衡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楊昭是怎麼回事？！林遠山也就罷了，他怎麼也會被踢出來？！”
“是……是武館裡弟子舉報的！楊昭平日裡收買的那些泥腿子見勢不妙，直接倒戈把他給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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