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攪亂渾水，資源壟斷！
“少爺，最近城裡又發生了好多事情。”
小采月蹲在小院裡，一邊洗菜，一邊絮絮叨叨：
“聽說外城幾個幫派天天血拚。吳家三少爺遭人刺殺，拚死才逃得一條命呢。”
“哦？那吳家三少活下來了？”
顧溫躺在搖椅上，明知故問。
“這采月就不知道了，不過外麵都傳他沒死。還有人說，吳家好多高手連夜去了餘家找麻煩。少爺，你說會不會是餘家下的黑手？”
“你家少爺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裡知道這些。不過吳家和餘家向來有生意上的衝突，說不定真有這可能。”
顧溫淡淡應道。
“也對，反正這兩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采月嘀嘀咕咕地罵了一句，雙手將菜籃子從水盆裡撈出，忽而又關切地問道：
“少爺身體可大好了？這幾天天氣不錯，正好可以出去走走，再過些日子恐怕就要下秋雨了。”
“快了，快了，再等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顧溫靜靜地望著天空。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他體內的慢性毒藥已經消解得七七八八。
顧溫暗自盤算著，等分身季少白正式突破後，就把自己“還活著”的消息散布出去。
當然，絕不會以本體真身在外行走。
此舉的目的是為了引蛇出洞。
逼當初暗中對顧家下毒的幕後黑手現身，順藤摸瓜，或許還能查出父親顧文遠死亡的原因。
……
此時已至深秋。
淮州在入冬之前，定然還會落下一場綿長的秋雨。
銅山武館內院，陳大力望了望陰沉的天色，轉頭看向剛剛下床便開始打熬氣血的季少白，忍不住勸道：
“師弟，大夫雖說你沒傷著臟腑，可也不帶你這麼拚命的啊！”
“隻是些皮外傷，我已是聚氣後期，不礙事的。”
季少白笑著，緩緩收起拳架。
這倒不是他在逞強。
達到聚氣後期，引天地靈氣入體，不斷壯大五臟六腑。
隻要未傷及臟腑根本，尋常的皮肉傷確實無足輕重，恢複極快。
言語間，忽而有一名弟子朝著內院喊了一聲：
“季師兄，師父喚你入後院。”
季少白聞言，朝著陳大力拱了拱手，便轉身向著後院走去。
後院中，孫庭伯正翻看著一本厚木封麵的古冊。
看到季少白入內，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
有如此卓絕的天賦，又肯埋下頭吃苦練功的人，真的不多。
孫庭伯抬手指著下首的位置，溫和道：
“你外傷未愈，繁文縟節就不必了，找個地方坐吧。”
“是，師父。”季少白恭恭敬敬地落座，“不知師父喚弟子來，所為何事？”
“我見你壯氣進度凶猛，近期可曾遇到瓶頸？”
“未曾遇到瓶頸，隻是總覺得還差了些許火候。”
季少白心思一動，似乎猜到了孫庭伯的意思。
孫庭伯站起身，從背後的書架上抽出一本薄冊丟給季少白，解釋道：
“覺得差些火候是正常的。我們修者壯氣，根本目的是為了溫養五臟六腑。如今你引氣足夠，氣血也充盈，但臟腑的淬煉還差一線，便很難摸到下一個大境界的門檻。”
季少白低頭看了一眼師父丟來的冊子，封麵上寫著《淮間雜談》四個字，並非是高深的修煉功法或戰技。
他麵露懇切，拱手請教：
“還請師父指點迷津。”
“你之前跟過一位先生，可曾了解過什麼是通脈？”
“這……未曾。那位先生也隻是教了弟子幾個強身健體的粗淺把式。”
孫庭伯點了點頭，娓娓道來：
“這本《淮間雜記》上有詳細講述，為師也再從頭跟你講一遍。
我等凡人肉身，天生經脈淤堵，氣血隻能緩慢流動，力量的極限也就局限在皮肉筋骨之間。
故而想要踏上修行之路，第一步便是引氣活血，通達五臟六腑。”
“但‘聚氣境’說到底隻是肉身的基礎強化，尚未觸及修行的根本。
而‘通脈境’，修的才是我等的根基！”
孫庭伯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通脈，顧名思義便是疏通經脈。
而想要疏通經脈，勢必繞不開人體內的竅穴。
人之竅穴，共分一百零八主竅與二百五十七旁竅。
通脈境所修的，便是要衝開主竅。
主竅一開，周圍的旁竅便會水到渠成地隨之貫通。
你若想突破通脈境，當下要做的，就是以入體的靈氣與渾厚氣血，去衝擊氣海穴。
這也是如今主流功法突破通脈時，叩開的第一個竅穴。”
季少白（顧溫）默默聽著。
其實這些修煉常識他大多知曉，畢竟自己便宜老爹生前曾就說過不少。
見季少白陷入沉思，孫庭伯等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你的天賦比你大師兄還要好上些許，突破通脈對你而言不過是水到渠成。不過，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核心。”
“為師方才說過，人體主竅有一百零八個。
但想要將這一百零八竅穴全部開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府城的絕頂天才、宗門的親傳弟子，以為師聽聞，開竅最多的一人，也隻開到了九十一個主竅。”
季少白（顧溫）眉頭微皺，疑惑問道：
“若無法全部開啟，豈非永遠無法衝破到下一個境界？”
孫庭伯啞然：
“這自然不會。通脈境共分九重，一重對應十二個主竅。
開的竅穴越多，衝擊下個境界的底蘊和成功率自然就越高。
但理論上來說，隻需突破到通脈四重，便有了衝擊下一大境界的資格！”
說到這裡，這位平日裡精神矍鑠的小老頭，神色間忽而透出幾分萎靡：
“但也僅僅是存在‘理論上’的可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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