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情人還挺好騙
雖然貌似現在是落了下風，不過這倒也並不讓薑雨姝心焦。
其實她本就不需要這所謂的血誓了。
曾經是人族弱小，她才到九樞殿來，要求各族立下至強者互不侵犯的公約。
但如今萬年大劫在即，各族其實也都坐不住了。
他們就算明麵上不出手，暗地裡也一定會給人族使絆子。
就比如這次的幽冥和夙長夜。
而且這還隻是剛開始。再過一兩年，恐怕這些他族強者，演都懶得演了。
如此一來，她和幾位人族至強者不能在境外出手的規定，已經從曾經的有利於人族，到現在嚴重限製了人族。
接下來的幾年，九界會陷入前所未有的瘋狂。暴風雨就在眼前，不如把枷鎖徹底崩壞，鬥它個翻天覆地也罷！
她此次前來，最終目的也是為了消除這所謂的血誓公約。
血誓的反噬極其嚴重，完全可以重傷一位九境巔峰強者，讓其失去戰鬥力。
薑雨姝其實不怕這個。但是她獨自承受血誓反噬之後，八大界會認為她已經半廢了，這倒是正中她的下懷。
之前她為了守住人界，也顧不得許多，當了七百多年的出頭鳥。
如今萬年大劫要到了，她要是還這麼張揚，估計這些人會在大劫來臨之前先把她給弄死。
她倒是不怕這個。但是如果所有的眼睛都放在她身上，都針對她，也會影響她一些布置。
先韜光養晦一段時間也好。
薑雨姝想著，緩緩朝著司衡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通往神座的台階之下。
她對司衡說：“煩請殿主，解除血誓。反噬由我一人承擔。”
“不可！”人族強者此時厲聲阻止。
“尊上！您是人族的主心骨，您在人族就在，怎可由您來承受反噬？！”
“當初簽訂這血誓，您也是為了人族之利，現在後果怎可再由您承擔……我願意承受反噬！”這位人族強者半跪下身請求。
“請求尊上允許我等承受反噬！”屬於人族的大殿中，一共十人，紛紛跪下請求。
薑雨姝卻擺了擺手：“去去去，你們有資格嗎就擱這湊熱鬨！”
血誓雖說是人族和其他八族共同簽訂，但限製的都是九境巔峰的強者。
所以承受反噬，最直接的也是這幾位強者。
要麼是薑雨姝承受，要麼是他們五人分擔。
此次破例的是薑雨姝，而且她自己有把握和底牌，她覺得選擇讓她獨自承受是最恰當也是最合理的。
否則一口氣讓人族五位最強者都受傷，那別族百分百要乘虛而入了。
也不是說除了他們這五人之外，別的人族就沒辦法承受。畢竟這也是與整個人族簽訂的。
但是一來這些人不是最直接的簽訂者，把反噬轉給他們的話反噬會加倍。二來他們本身就弱。
加倍的反噬到他們身上，別說十人，百人千人都不夠死的。這些人還得至少是八境以上的。
別族強者也更希望看到薑雨姝承受反噬，便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告知人族強者。
“我等願意！”哪知這些人族強者卻是眼都不眨就同意了，“一百個，一千個八境九境強者，也不抵尊上！”
別族強者倒是沒想到薑雨姝在人境竟然擁有此等聲望，然而卻不甘心讓薑雨姝逃過此劫，於是紛紛出言——
“違反公約是是月引上尊，豈能由他人代之！”
“若月引上尊不為此付出代價，我族明日便出兵人境！”
見都快吵起來了，薑雨姝擺了擺手：“別吵了！”
“真是一群敗家玩意兒！”薑雨姝無奈，對著自家人開罵：“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整個人境現在八境以上的有一千個嗎？我把人境拉扯出這麼多強者容易嗎？”
“去去去，別湊熱鬨了！”
她揮了揮手，像是想把這些人都趕走。
“殿主，解除血誓一事，就勞煩你了。”她對著司衡說。
司衡右手執著一枚玉玦般東西，輕輕敲擊著扶手。
玉石相擊的聲音，不大，卻讓爭吵的大殿驟然安靜下來。
“判決月引上尊承受公約血誓之反噬，可有異議？”他問。
“無異議。”
“無異議。”
……
除了人族和個別種族之外，各族強者紛紛表態。
“那此次公審結束，你們且退下吧。解除血誓一事，本座代為執行。”司衡說。
“這……”各族強者麵麵相覷。
但是九樞殿數萬年的權威他們無可爭辯，便也沒有出聲質疑。
玉玦碰撞聲再次落下時。
九樞殿內轟鳴再起，光影變換間，九大族……不，十大族的各自的大殿，正如同來時一樣退去了。
殿內空間聚合，也恢複了原來的大小——雖然也大得難以看見邊際。
那原本還在極高的階梯與神座之上的司衡，轉眼間也出現在薑雨姝麵前。
兩人的距離不過兩步之遙。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想好了？”司衡微微低頭看著她。
薑雨姝閉上眼睛：“勞煩殿主了。”
司衡抿著唇。
薑雨姝心中感慨：這種事情遇到老情人了就是難處理。
許久，司衡抬手，從殿中各方牽引來九條粗大如同鎖鏈般的血色氣機，在他掌心彙集後，拍向薑雨姝的眉心。
瞬間，血誓反噬之力從眉心鑽入薑雨姝的每一條經脈，寸寸崩裂。
靈府翻湧，薑雨姝頓時一口鮮血噴出，身形向後跌落。
但是沒摔。
被司衡抱住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司衡。這人一張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是薑雨姝卻能看出這人似乎很不開心。
血誓的反噬如同無數隻蟲子在啃食著她的身體，薑雨姝眼前一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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