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和司衡的往事
薑雨姝的意識浮浮沉沉，一會兒感覺自己好像被司衡抱在懷裡，一會兒又被拖入深層的夢境中。
也許是熟悉的氣息喚醒了一些東西。
在她的夢裡，她回想起了被她遺忘的記憶。
她和司衡的往事。
確切來說，那些記憶，並不是被她遺忘，而是被“遮蓋”了。
記憶從不曾消失，也不曾被忘記，隻是被遮住了。她回憶過去時，也會被一種怪力給強製忽略那段記憶。
隻有在夢境中。
在漫無目的的夢境中，受到熟悉氣息的激發，那被遮蓋的記憶才顯現出來。
薑雨姝的夢境迷迷糊糊來到了她剛剛拜師的時候。
她是先天靈脈，又兼具紫極神骨。
她一入宗，便是舉宗沸騰。天衍山開正門迎她，宗主收她為親傳弟子。
在夢裡，她看到拜師那天，師尊身邊站著一位雪衣少年。
少年銀發披肩，金眸璀璨。
眉眼如遠山含霧，神容儘得姑射之姿。
唇色有些蒼白，但這一副極淡的樣子，反而生出攝人心魄的美。
薑雨姝那時還是個社畜穿成的小漁女，前世今生加起來都是土包子。看到少年的模樣滿腦子都是：漂亮死了！
一下子看得都移不開眼。
注意到薑雨姝的神色，她的師尊洛衍之輕笑：“小姝，這是你師兄，司衡。”
師兄。
薑雨姝拜入師門時，才七歲。
而彼時的司衡，看起來也不過才十五六歲的樣子。
後來洛衍之告訴薑雨姝。
他說司衡的身體不好，拜入天衍山，是為了修養身體。
得知這一點後，薑雨姝看著自己這個美人師兄如同易碎的瓷娃娃般。
一開始她這位師兄非常高冷。
他在宗內似乎就是這樣，跟宗門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總是獨來獨往，像是跟人隔了一層世界。
但是司衡實在太好看，薑雨姝忍不住會湊到他麵前去。
那時候薑雨姝可是全宗上下的香餑餑，看到這麼天才的小師妹總喜歡跟司衡這個病癆鬼待一塊，大家都很忮忌。
但是他們也沒辦法，隻能看著。
沒有什麼舔狗舔到高嶺之花的情節，薑雨姝靠近司衡後，司衡似乎感到非常高興。
他變得相當疼愛這個小師妹。
就這樣薑雨姝在宗內從七歲長到十六歲，兩人青梅竹馬，宗內之人總是調侃薑雨姝以貌取人，早早定下了最好看的師兄做未來道侶。
不過洛衍之卻從不開這個玩笑，他每次聽到有人這麼說時臉色都會變得有些嚴肅。
彼時的薑雨姝看不出來。
小時候她跟司衡總是待在一塊，隻是因為顏控，喜歡跟好看的人在一起。
然而日積月累，司衡承載了她在這個世界年少時期的許多經曆與記憶。
夢裡的畫麵從薑雨姝拜師轉到年少時相處的許多碎片，最後又聚焦在一個雪夜。
薑雨姝走在一片雪地中，皚皚的白雪覆蓋了眼前的一切，腳下是鬆軟綿密的觸感。
一步一個腳印，她朝著司衡的住所走去。
身旁是叢叢雪地紅梅，給素白天地點綴上最純粹的鮮紅。
她走到院前，敲了敲門。
門被打開了，司衡出現在門後。
他比薑雨姝剛入宗時要高了許多，薑雨姝的身量已是不低，卻隻堪堪到他的脖頸。
臉上依然是缺少血色的蒼白，但是身形高大，寬闊的肩膀撐起雪色大氅，讓人絲毫不覺得他瘦弱，反而更添一分風骨。
他看到薑雨姝時，金眸中頓時泛起漣漪。
“怎麼要來也不先和我說一聲，這裡這麼冷。”他輕聲說，似乎有些責怪。
卻很自然地將她的雙手握住，放到自己的大氅中。
他的住所常年都是嚴冬，薑雨姝一路走來，雙手表麵確實是冰涼無比。
她沒有絲毫抗拒地任由司衡把她的手放到他的大氅內。
其實這時候她已經突破了七境靈王，莫說這外頭下雪，就是外麵下雪刀子也冷不到她。
但是她已經習慣了和司衡的親昵。
這衣物保暖無比，是薑雨姝親手獵殺的妖獸給她的師兄做成的。
薑雨姝的手在大氅和他的內袍間，不僅能感受到衣物間融融的暖意，還能感受到司衡身上的得意透過剩下這一層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斷地傳來。
她不客氣地把冰涼的手貼在了他的腹部。
聽到司衡輕哼一聲，似乎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了這樣的涼意。
但是他隻是垂著眸，沒有半點推開她的意思。
等雙手都暖了，薑雨姝才把手抽出來。
司衡牽著她的手走進院內。
手握得緊緊的，怕她再受冷。
走到屋子裡，薑雨姝不客氣地坐在他的軟榻上。
“師父說你突破到了七境，我原想明日去找你道喜，怎麼你今天反而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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