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總是這樣
“更何況，幽冥被殺，已是板上釘釘。”元界強者又道。
“我那是想殺妖魔，幽冥非要擋在我前麵，還用裂神刺暗算我，我才把他也順手殺了的。”薑雨姝懶洋洋地說。
“薑雨姝！事到如今，你還在胡攪蠻纏！”冥族強者簡直要被薑雨姝氣死了。
“我說錯了嗎？當初公約隻說我不可在人境之外主動出手，也沒說我被人暗算了，還不能出手啊！”薑雨姝攤手，神情又無辜又氣憤。
“的確。幽冥上尊暗算薑聖尊一事，冥族還需給我們人境一個交代。”人族強者此時也出聲了。
“還給你們交代？！”冥族強者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幽冥上尊都被你們殺了，你們還想要什麼交代？賊喊捉賊，倒打一耙！”
“那是他咎由自取。”人族強者擲地有聲，“如果他主動加害聖尊，聖尊都不可以出手。那爾等也無需假惺惺弄什麼公約了，直接出手殺了聖尊便是！反正她也不能出手！”
“強詞奪理！”冥族強者怒極，“你們人族這胡攪蠻纏的模樣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薑雨姝卻笑道：“何來強詞奪理？幽冥暗算我是證據確鑿無可爭辯。那枚裂神刺就紮在我識海裡，至今還無法去除。”
“裂神刺乃你冥族神通，無形無相，溯洄也難以察覺。但是隻要探查我識海便可知。”
正如薑雨姝所說，溯洄之中一切都難以遁形。但這裂神刺是冥族神通，又是幽冥這一九境巔峰強者耗費心血所凝練，本就無形無相，所以難以被溯洄捕捉。
“殿主，我願開放識海請您探查。”薑雨姝對著殿上的司衡說。
這話一出，殿中人再次心驚。
識海對於修士來說很重要，開放識海跟讓人把刀抵在喉嚨上沒有區別。
道侶之間都很難做到這樣。
司衡看著薑雨姝，沉默一會兒後應道：“可。”
司衡的神識覆蓋薑雨姝的識海，瞬間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兩人之間傳遞。
薑雨姝了然：看來以前跟這位殿主大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曾有過這樣全然信任的行為。
情侶間開放識海，跟此時的情狀也完全不同。
現在薑雨姝是在請求第三方的介入，使判決更具公正性。司衡就充當這公正的第三方。
而且首先，她覺得眾目睽睽之下，司衡也不會真的做什麼時候手腳。其次，她自恃有後手有底牌。
但是道侶間開放識海，那就說明是絕對的信任和絕對的……親密。
看來自己當初真的很喜歡這位司衡大人。
就不知道如今怎麼鬨到連記憶都沒有了的程度。
薑雨姝漫不經心地想著，實則她對於之前的這些桃花債風流債都已經沒什麼興趣了。
無論是他負她還是她負他，都無所謂了。她債多不壓身。
說實話她都在這個世界呆了七百多年了，因為修行速度太快了，同境界的人看她都像小孩子。
但是就她自己而言，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小，她覺得自己已經很老了。
放在她前世的現代，她的這個時間都夠別人活十輩子了。
就算一輩子隻談一個，她也都夠談10個了。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恨情仇，在時間的衝淡下也習以為常了。
她跟這個世界的人，到底是有一些不一樣的。她曾經是短生種，就很難完全從長生種的角度去看待所有事情。
她習慣在對他們來說很短的時間中，嘗遍喜怒哀樂了。
探查的過程中，九樞殿中落針可聞。
過了好幾息，司衡才神識收回。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月引上尊識海中，確有裂神刺造成的暗傷。”
人族強者震怒：“裂神刺難以祓除，重傷識海，傷我族至強根基！冥族，難道不該給我人族一個交代？！”
“誰能確保是誰先出的手？！”冥族強者也不肯吃啞巴虧。
他將薑雨姝一箭射向幽冥後被夙長夜擋下、之後突然吐血的畫麵調出。
“是薑雨姝先攻擊幽冥帝尊，被夙帝尊攔下後，幽冥上尊才攻擊她！”冥族強者說。
他說的倒也是事實。
薑雨姝卻說：“他早就偷襲我了，我這時候吐血，不過是之前被他偷襲的暗傷發作了。”
反正溯洄又看不出來裂神刺是什麼時候偷襲她的，那還不是由她一張嘴說。
“薑雨姝，你還有點聖尊強者的臉麵嗎！”冥族強者簡直要被氣死了。
薑雨姝掏了掏耳朵：“你別老在這大吼大叫好不好，很吵。”
“你——！”
司衡抬手，跟給冥族強者也來了個禁言壓製。
“九樞殿乃議事之地。”他說。
“那吵來吵去，依冕下看，究竟是個什麼章程？”神族強者出言，態度不明。
墟族強者的禁言此時已經結束：“薑雨姝濫殺我族強者，公然入侵無儘墟，此事人族必須給我墟族一個交代！”
“你們要什麼交代？”司衡問。
“要的不多，人族，割讓十城給無儘墟！”墟族強者說。
“我族同意。”總算說到個靠譜的了，龍族強者立刻跟上。
“我族也是。萬年大劫在即，反正人族也即將覆滅，少了十城，我們也少花點功夫。”妖族強者也接著說。
“十城太多了。”神族強者卻是開口，“依本尊看，五城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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