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開啟公審
“你是……九樞殿之主嗎？”
薑雨姝有些遲疑地問。
他的眼睛是璀璨的金色，太過好看，如同某種至高至遠的存在，薑雨姝在他出現時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然而此時，這雙原本璀璨的金眸卻暗了一些，如凝滯的金，薑雨姝甚至從裡麵看出了些許傷感。
她覺得自己看錯了。
“你可以叫我司衡。”男人對她說。
默許了她說他是九樞殿之主。
薑雨姝了然，確認此人便是九樞殿的主人，但心中卻更加疑惑起來。
他對她的態度，似乎兩人之間有舊，而且淵源不淺。
但是薑雨姝還是一點都不記得。
到了此時，她已經有些明白，這應該不是記性差的事情，而是她的記憶被做了些手腳。
她並沒有按照他的意思開口喊他的名字。
而是不動聲色地看著對方，思索著：她跟這九樞殿，到底是敵是友？
當初在九樞殿定下人境的九境巔峰不能出手，其他各族九境巔峰強者也不能出手的規矩，雖然在鎖龍關這件事上限製了她，但是在最初設立的時間，確實是有利於人境。
唉，記憶被做了手腳，她都已經忘了她在九樞殿是具體怎麼達成這項規定的。
這種做手腳的方式很奇怪，雖然她一時間想不起來了，但是平時的時候也不會細想自己為什麼想不起來，而是下意識忽略了這一塊記憶。
而且雖然想不起來，但是她卻能記得一些大體的感受：比如當初達成公約時，是有人幫了她。但是這人並非完全站在她這一邊的人。
想到這些，薑雨姝大抵有了些估量。看來這人，非友。
是不是敵人，再說。但是人族如今這境況，恐怕非友即敵了。
儘管這人可能幫過她。
薑雨姝側身看著地麵和殿外飛速移動的畫卷。
上麵有她在焚天關被牽製時一刀砍了那九境，又頃刻間覆滅大半妖魔的畫麵，也有她在鎖龍關箭殺妖魔，大戰幽冥和夙長夜的畫麵。
更有她獨闖無儘墟，斬殺一尊妖魔之王，一箭雷擊火焚，覆滅妖魔之城的畫麵。
司衡注意到她在看畫卷的眼神，他輕歎：“你還是這麼衝動。”
薑雨姝皺眉。
她不喜歡這人一副對她很熟稔，說的話卻完全不了解她的樣子。
衝動嗎？
這不是衝動，而是必然。她不可能讓妖魔攻破鎖龍關，侵占四城。
不說四城，哪怕一鎮、一村，都不可能。
麵對妖魔，麵對一切對人族的侵占，她都不可能後退半步。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看著薑雨姝沉默的眼神，他好像看出了薑雨姝心裡在想什麼。
他平靜地說：“當初這個公約，各族並不同意。是你要求我立下的。各族最後妥協，簽下了九族血契。如今你卻率先破壞公約，這不是衝動嗎？”
“小姝，這是要付出大代價去平息的。”他蹙著眉，說到這裡他才終於顯現出一些情緒。而非最初出現時的近乎於神祇的冷漠平靜。
他說的道理，薑雨姝自然知道。
當初要求人境的九境巔峰不出手、各族九境巔峰也不能出手，其實是對人族有利的，各族其實並不願意這麼做。
隻是因為有九萬年大劫的緣故，各族中真正的至強者知道提前出手作用不大，這個條件才在司衡的出麵下強行達成。
但是在各族大部分的強者眼中，他們是吃虧的。
吃了這麼大的虧讓人族占了個這個便宜，薑雨姝竟然還敢率先破壞公約。
那麼接下來，但凡處理不好，人境極有可能遭到各族九境巔峰的強者們的進攻。
薑雨姝再強，終究也隻有一個人。她能擋住多少人？
她不可能硬剛，所以她才主動來九樞殿。意思就是她會對這次的違背公約負全責，給一個交代。
“開公審吧。”薑雨姝說。
她沒有理會男人話中隱隱的責怪和偏袒，而是公事公辦地說。
九樞殿本就是為裁決九界之事而設定的一個最高機構。
當初立下公約時，有各族見證共誓，如今她違背公約，要給各族一個交代，自然是開公審。
司衡看著她，金眸中流淌著薑雨姝看不懂的情緒，如一條金色的暗河緩緩流動。
他的唇形很好看，此時卻不帶一點弧度，使他看上去正如同一位審視蒼生的神明般遙不可及。
薑雨姝的視線落到他的唇上，下意識的反應竟然是：這嘴巴很好親。
她先是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而後聯想到了自己被做了手腳的記憶，忽然意識到，她會這麼想，可能以前真的親過。
她覺得，她跟司衡之間的“有舊”，很可能不單單是有交情。
大概率還談過一段。
隻是她不記得了。
意識到這點並沒有帶給薑雨姝多少驚訝。
她的風流債太多了，曾經年少不懂事，又年輕氣傲，那段時間的她，確實說的上一句敢愛敢恨。
隻是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她漸漸的也歇了這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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