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又不記得我了？
無儘墟深處的妖魔已經氣得目眥欲裂。
但是薑雨姝卻並不怕他們闖出來。
妖魔和人族，無儘墟和人境，其實都是有一種微妙的平衡的。
八大界敵對人族，妄圖獻祭人境呈現上界。他們便是便是宣稱：天道有缺，人道補之。
薑雨姝不相信天道的缺損需要獻祭人族和人境，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天道就是邪道。
大道可無情，卻不會主動為惡。就算天道的殘缺可以用人族的命去填上，那也是一種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但其他族之所以這樣堅定地認為，就是因為無儘墟的出現。
無儘墟是依附在天道中誕生的，妖魔也是。
他們似乎生來就是為了消滅人族，吞噬人境。簡直不像是生命，而是一種生而為執行的程序。
就是因為有無儘墟的存在，所以其他大族便堅稱，獻祭人族才是順應天道！
事實上也隻能如此。有無儘墟的存在，想必除了人族之外的其他種族，也隻會這麼覺得。
但是天道也並非一開始就要趕儘殺絕。上界關閉後，無儘墟就已經慢慢誕生，到如今已有數萬年。
很早很早之前，無儘墟就已經遠遠強過人族，但是人族依然存在。
於是九界之人共同推斷，無儘墟覆滅人族的時間，就在九萬年大劫。
在這場大劫到來之前，無儘墟會對人族發起入侵，但是有限製。
無儘墟深處有許多實力深不可測的的至強者，但是他們不可以輕易地出現在無儘墟之外。
所以薑雨姝才這麼大大咧咧地進入無儘墟，殺他們的王，毀他們的城池。
他們可以在無儘墟中薑雨姝出手，但薑雨姝離開無儘墟後，這些強者卻無法離開無儘墟追殺他。
薑雨姝在無儘墟中和他們大戰一場後，直接跑了出來，他們拿薑雨姝也沒辦法。
強者出不來，那麼其他的低階妖魔出來也沒用，都不夠給薑雨姝送菜的。
這場大戰終於結束了，四十萬的人，最終隻活下來不到四萬人。
“此戰，大勝！”
“為人族賀——！”
在人境與無儘墟的交界處，在大日光輝清灑的終點，在無數殘肢橫亙的戰場，在明與暗之界，一群殘兵就這樣一遍遍喊著。
喊得歇斯底裡，喊得血淚縱橫，卻沒有一人表現出一絲消沉。
鎖龍關守下來了！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們不怕死，如果他們的命都填上就能守住鎖龍關，他們萬死不辭！
隻是……如果真有恨，也許是恨為什麼活下來的是他們吧。
——“大勝！”
……
鎖龍關之戰打贏了，但事情卻還遠沒有結束。
九樞殿一連傳了三道急令，要求薑雨姝去元界請罪。
薑雨姝都擱置下了。她還有事情要做。
戰爭結束後，陸續有其他軍隊趕來，接手鎖龍關。
不然靠著鎖龍關剩下的這三萬多殘兵，是沒有威懾的。
三日後，大家一起清掃完戰場，將犧牲的戰士們的屍骨收殮完畢。
有很大一部分戰士的遺體是找不到的，他們有的是被打得肉身無存，有的甚至是直接被妖魔吞入腹中。
找到遺體的，立墳；找不到的，立衣冠塚。
一起葬在鎖龍關旁的那座城池中。
此城從此一半是軍營堡壘，另一半是墳墓碑塚。
第三日，薑雨姝為烈士們舉行大祭。
舉洲哀慟。
大祭之後，薑雨姝叫來寂蒼，交代一些後續之事，因為她將動身前往元界。
此時林燼和衛長鈞也站在寂蒼身旁。
他們這三天幾乎都見不到薑雨姝，隻有三日前薑雨姝從戰場中離開後，去看了一下他們的情況。
但也沒說什麼，隻確認他們沒有受重傷就匆匆離開了。
衛長鈞這幾天心中異常煎熬。鎖龍關大戰贏了，他很高興。但是他也注意到那天師尊受傷不輕。
他問寂蒼殿主，寂蒼殿主沒有回答他。他去問玄機殿殿主辰琪，辰琪也隻是沉默著歎氣。
在他們看來，薑雨姝何止是傷的不輕，換做別人來，可能已經性命不保了。
在戰場上受的那些傷已經是極其嚴重，更別說她後來闖入無儘血河那些強者大戰了一場。
他們很擔心尊上，但是並沒有多問，也沒有把情況告知給衛長鈞。
但是他們這樣的態度已經讓衛長鈞意識到了。
那天師尊渾身是血的模樣，還有胸前的傷口，他也親眼看到了。
他很想見師尊一麵，和師尊說說話，但現在太多事情需要師尊，他不敢去打擾。
今天寂蒼殿主來找他們，說師尊要見他們，這才終於見上。
薑雨姝和寂蒼說完事，轉身看向衛長鈞和林燼。
先前得知鎖龍關出事，她立刻想到了衛長鈞和林燼也是到了鎖龍關。
她真的不得不感慨主角光環的強大。
衛長鈞在她看過的原著中並沒有來到鎖龍關，鎖龍關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出事。
偏偏這次衛長鈞一來就出事了。
兩個徒弟在鎖龍關，她也不是不擔心。隻是當時她要擔心的東西太多了，也顧不上。
而且衛長鈞好歹是主角，他出事的概率不大。她倒是更加擔心林燼一些。
她對著兩人露出一個笑容：“師尊要離開一陣，可能很快回來，也可能要耽誤一會兒。”
“師尊要去哪？”衛長鈞從薑雨姝這句話中讀出了一些不太好的味道。
“去元界。”薑雨姝沒有瞞著他，但是也沒和他細說。
“你們兩人這次表現得很好，軍長一直在跟我誇你們。”薑雨姝揉了揉兩人的頭，“馬上要到年關了，等師尊回來，我們回落月穀一起過年。”
林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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