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倍還之
隨著最後一名九境妖魔被薑雨姝斬殺，所有的高階妖魔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立刻號令所有妖魔：跑！
不計一切代價地跑！退回無儘墟！
一天前妖魔如同遮天蔽日的海潮般湧來，此時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來時有多麼恐怖駭人，撤退時就有多麼狼狽不堪。
薑雨姝卻沒有窮寇莫追的意思。
之前說了，她的兵，沒有一個會白死。
這一次妖魔殺了她多少人，她就要用多少妖魔去祭奠他們。
她再次拉弓搭弦，隨著又一箭落下，這次趕來的數十隻八境妖魔頃刻間化為飛灰。
“尊上無敵！”
“我們跟著尊上一起，去他爹的窮寇莫追，今天就要追個痛快！”
“殺啊！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血賺！”
原本已經十不存一的鎮守軍們此時也紛紛向妖魔衝去。
他們不知道什麼叫窮寇莫追，也不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
他們隻知道，太多太多他們的戰友，死在了妖魔的手中。
他們隻知道，如果這次不是尊上來了，如果不是這次尊上以命相搏，非但是他們要全軍覆沒，就連身後的四城百姓都要全部喪命。
這便是不共戴天之仇！
現在還活著的人，都有負傷，甚至許多人都已經是重傷之軀。
但是他們依然不顧一切地衝向妖魔。
恨，紮在骨頭裡的恨！
他們連臨死前都以與妖魔同歸於儘為榮，此時又怎麼會顧及身上的傷？
如果此時因為負傷便讓妖魔輕鬆地逃走，那比讓他們死了都痛苦。
一個男人活活斬下了五個妖魔的頭，他拎著殺掉的最後一隻妖魔頭顱仰天大笑：“老劉，你他爹的真廢物，虧你還是班長，一個沒殺就被捅死了！”
他滿口都是鮮血，笑起來又狼狽又駭人：“現在老子用五個魔頭抵你一個，你不虧了，安心上路吧！”
在他不遠處，沈恩也一聲不吭地再次一槍捅穿一隻妖魔。
她沒有說話，心裡卻跟這個男人一樣，在不斷計算著數量。
三個，四個……八個，九個…
她臉上全是血，手中也早已血肉模糊，眼中通紅一片，純然把自己當做了殺妖魔的器械。
沈安，我都說了你實力不夠，人又傻，讓你別來你非要來！
你真是個掃把星，鎖龍關百年不曾爆發妖魔潮，你一個菜狗一來就趕上了。
算了，我殺夠十個，用他們的血給你開路吧。
你個倒黴鬼死傻子，你怎麼不再多堅持一會兒，多堅持一會兒，你就能看到薑聖尊了……
她腦中不斷想起，曾經那傻小子說，他最大的夢想就是見到薑聖尊，和薑聖尊一起守護天靈大洲，守護人境。
沈恩滿是血汙的臉上突然流下了兩道紅色的水漬，分不清是血還是淚。
薑雨姝看著瘋了一般追殺著妖魔的人們，她並未阻止。
她知道，這樣會讓傷亡人數變得更多。
但是如果讓他們什麼都不做，退回人境，倒不如直接殺了他們。
至少有她在這裡，人族就占絕對上風，傷亡會縮到最小。
“尊上。”
一道聲音響起，薑雨姝側身，見是寂蒼來了。
寂蒼也突破了九境，原本在鎮守另一個關口，薑雨姝卻發了急調令把他調來了。
“你來了。”薑雨姝對他輕輕頷首，“你在此壓陣，我去一趟無儘墟。”
寂蒼眉頭微蹙，有些驚訝和擔憂：“尊上……”
他正想說什麼，卻被薑雨姝打斷了。
“我說過，我的人不能白死。”薑雨姝說，“無儘墟，要為此付出代價。”
她低頭看了眼下方滿是妖魔屍體的戰場，平靜地說，“現在的代價還不夠。”
她調寂蒼過來，就是為了來幫她壓陣，因為她要去無儘墟。
寂蒼看著薑雨姝身上遍身的血跡。
沒有別人的，因為她殺的人，血濺不到她身上。
她胸前的那數寸長的傷口最為駭人，幾乎將她半個胸腔貫穿。但寂蒼知道，此時尊上最嚴重的是內傷。
她被裂神刺刺入識海，又抽取血髓神識鑄箭。
換做旁人，此時連保持清醒都難。
寂蒼心中憂慮，但卻沒有再阻攔，隻是低頭行禮。
“屬下，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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