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上劍骨
衛長鈞和林燼在落月穀住得很開心，兩天後的收徒大典也非常順利。
收徒大典後，按照規定，兩人要進行資質測試。
就像薑雨姝當年做的測試一樣。
其實薑雨姝知道，衛長鈞在十八歲之前，是不會有半點資質的。
他的體質比那些不能修行的凡人還可怕。修行門派不會收沒有靈脈的人，是因為他們的資質太差，修行得不償失。
但是如果有人願意不計成本得失地硬給凡脈之人資源，那麼砸也能給凡人砸到至少第三境、第四境。
可衛長鈞的體質不一樣，十八歲之前，他的身體沒辦法留住任何一點靈氣。他是比凡脈還要更可怕的“絕脈”。
萬千眾生中，有靈脈的人千裡挑一，像薑雨姝這樣的頂級先天靈脈是千年難遇，而衛長鈞這樣的“絕脈”，同樣是千年難遇。
而除了薑雨姝，沒有人會知道衛長鈞在十八歲之後將脫胎換骨，一飛衝天。
書中的衛長鈞十八歲之前一直被當做廢物，被徹底邊緣化。
薑雨姝知道，這次資質測試會給他帶來極大的打擊。
但是薑雨姝不得不做，這也是衛長鈞必須經曆的。
她並不怕把衛長鈞壓垮，因為她知道衛長鈞具有最堅韌的內心。
作者給衛長鈞許多金手指，可是在薑雨姝看來，衛長鈞擁有的最大的金手指，是一往無前永不退縮的堅定和勇氣，是弱小時也也從不恐懼至強者的張揚和狂妄。
三境時他敢坑殺七境靈王，六境時他把整個妖界的九境聖尊耍的團團轉。他被上百聖尊包圍在冥界，於是沉入冥河，血肉骨骸腐蝕殆儘，隻靠一縷意識闖開鬼門！
他成為九境聖尊時，舉世皆敵，上界洞開，欲獻祭人間，他隻身一人獨擋上蒼，不曾後退半步。
他的金手指從來不是作者給的那些外物，而是這顆強到本不應該存在的心。
他們資質測試這天，來了許多人。
畢竟是上尊七百年來第一次收的徒弟，大家其實都很好奇。
尋常弟子沒資格來，長老和殿主們來了許多。
薑雨姝當做自己不知道衛長鈞會測出絕脈，因此沒做任何阻攔。
測試的地方在萬法殿的側殿，測靈殿。林燼是第一個上去測試的。
眾人的目光隨著林燼的腳步而動。
這個瘦瘦小小的孩子，會是什麼天賦呢？
他們對林燼倒是沒太多期待，聽聞尊上的這小弟子是救了那叫衛長鈞的大弟子一命之後被尊上順手收下的。
簡直算是“添頭”，他們隻當是尊上發善心收下的，沒指望他有多高的天賦。
薑雨姝卻覺得，林燼的天賦應該不會差。
不然不會和她產生這樣深的因果糾纏。
當時薑雨姝的測試天賦是在自己家的村莊裡，那位外門長老隻是用了一塊玉石飛過孩子們的頭頂去檢測天賦。
但是萬法殿這測靈殿，是專門給內門弟子、嫡傳弟子測試的，自然要正式許多。
林燼緩緩站上由一整塊巨大的試靈石搭建的測靈台，腳下的靈台開始發亮。
眾人見狀鬆了一口氣，能亮，至少說明是有天賦的。畢竟是尊上隨手收的徒弟，不能要求太多。
薑雨姝卻依舊看著林燼，她知道這或許隻是開始。
果不其然，這腳下靈台的光亮越發越盛，是璀璨的金芒，沒過多久就幾乎亮得人睜不開眼。
大殿中代表天賦的九根石柱一根根亮起，能點亮九根石柱，說明林燼的天賦已經是上上等的頂級靈脈！
但是還沒等大家驚歎，這九根石柱居然同時斷裂！伴隨著石柱炸裂之聲一同出現的，是某種來自九天之上的大道梵音。
這梵音自萬法殿上方的天空響起，傳揚三萬裡，大半個天靈大洲都沐浴在這道梵語之下。
金光映射天地，隱隱可聽金戈般的爭鳴之聲。
爭鳴聲逐漸蓋過梵音，越來越大，最後如同滔天巨浪般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仿佛有人一劍斷海，一劍斬天。
主持測靈的長老驚訝得久久無言，許久才欣喜若狂地跟薑雨姝道喜：“尊上！林師弟和您當初一樣，是先天靈脈！”
“還是太上劍骨！”
薑雨姝的資質，當初測出了先天靈脈和紫極雷法，先天靈根本就是人境千年難得一遇的天賦，更別說還掌紫極雷法。
於是當初天衍山上下欣喜若狂，整個宗門為她洞開九大殿，一入門就是天衍山的心尖子。
在薑雨姝之後，整個人境確實再也沒出過像薑雨姝這樣天資之人，直到今天的林燼。
而且林燼還有太上劍骨。這說明隻要他走劍修這條路，完全有可能複刻當年薑雨姝的傳奇。
一位看起來略顯老態但身形依舊高大的男子也笑著拍了拍薑雨姝的肩：“這是大好事啊。小姝，你身上的擔子，總算有人可以幫忙扛一扛了！”
他是薑雨姝之前提到的周牧穹。
周牧穹算起來，是洛衍之的師叔，是比薑雨姝還要大兩個輩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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