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月穀
飛舟掠過小鎮，漸漸地人越來越少，之後穿過了某一處地方，瞬間，整個天都瞬間昏暗了許多。
穿過的，是薑雨姝布置在落月穀的結界。
外麵還是黃昏，裡麵卻已經是黑夜了。
而衛長鈞，早已在穿過結界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了。
落月穀很大，最儘頭的崖壁上騰出一條瀑布，高高地流瀉而下，彙聚成貫穿落月穀的長河。
令衛長鈞吃驚的，是這長河上，竟然真的有月亮！
一輪巨大的明月，並非在天上，而是就這樣一半浸潤在長河中，一半露出水麵。
這輪月亮並非是黃月，而是一輪紫月。整條長河因為這輪紫月的浸潤其中而變成一條發光的河流，貫徹在山穀中央。
螢螢紫光柔和地彌散在山穀的每一處，使整個山穀都透著瑩潤清冷的淡紫。
孤月，長河，山穀。仿佛是天地儘頭才會出現的景象。
這時，衛長鈞才意識到，落月穀這名字，原來不是為了好聽，而是真的有一輪落月，落在了這山穀中！
他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問薑雨姝：“師尊，這是月亮嗎？月亮怎麼會掉到這裡來？”
“這是月亮，不過不是我們人境的月亮。”薑雨姝淺笑著，抬了抬手示意他，“你看，我們的月亮還掛在天上呢。”
對自己這兩位弟子說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帶上了些許柔和。不似她對寂蒼等人說話時的威嚴。
衛長鈞和林燼一起抬頭，天上果然掛著他們熟悉的黃月。
衛長鈞張著嘴巴：“那河裡這輪月亮是哪裡來的？”
“是魔界的。”薑雨姝說，“魔界跟我們人境不一樣，人境隻有一輪月亮，魔界卻是有三輪。”
“五百多年前，魔族進犯人境。為師闖入魔界，作戰時，刀劈魔界之天，這輪明月被為師斬下，便帶了回來。”
“一來，為了威懾魔族，二來……”薑雨姝停頓了一下。
“二來什麼？”衛長鈞和林燼都忍不住詢問。
“二來為了好看呀！”薑雨姝笑著說，“長鈞，小燼，你們看，這月亮放在這裡是不是特別好看？”
衛長鈞：“……”
林燼有些呆地點頭：“嗯……是很好看。”
薑雨姝揉了揉林燼的頭頂，小徒弟還怪可愛的。
而衛長鈞看著這輪浸潤在長河中的紫月，心神依舊忍不住馳蕩。
薑雨姝剛剛說的話，像是不停在他心裡回放。
他的師尊，隻身一人闖入魔界，刀斬天穹，一刀將魔界的明月劈落大地，甚至就這樣帶回了人境！
何等狂狷，何等逍遙！
有一天，他也會變得跟師尊一樣厲害嗎？有一天，他也能夠和師尊比肩嗎？
“這裡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了，我帶你們去看看家。”薑雨姝說著，牽起他們的手，朝著山穀東側飛去。
兩人瞬間感覺身上有一股柔和而有力的力量，穩穩地將他們拖起，飛在空中。
衛長鈞目光驚異地看向四周。
他先前被月亮吸引，都沒有注意到，這山穀中其實有相當多的建築。
沿著那條紫色的長河而建，都是用古木建造的閣樓。
有些樓立在水中，有些閣嵌在崖壁上，有些屋子端坐在陸上。中間由許多拱橋相連，由水而陸，由陸而天。
竟不知這是水中之城，還是天之國度。
亭台樓閣都懸掛著暖黃明燈，星子般落入長河中，彙聚成一片，像一條在長河中蜿蜒的遊龍。
雖是夜晚，卻比白天還要明亮。
影影綽綽的人影在其中穿梭，落月穀並不孤寂。
等到腳下踩到結實的地麵，衛長鈞他們的麵前是一處大庭院。
材質跟落月穀中其他的建築沒有區別，都是就地取材自落月穀原本的古木。隻是位於落月穀中心的位置，而且更大一些。
主體建築是一棟二層的宅屋，中間用連廊銜接著另一棟小一些的閣樓。
院落的前方臨水建著一座水榭。
一名白衣青年站在院前，似乎早早在等待。看見薑雨姝後，他連忙行禮：“尊上！”
他語調上揚，聽著很欣喜。
尊上閉關月餘，雖然對修行之人來說不算什麼，但是他還是很想念尊上。
看到雲駱，薑雨姝給兩個徒弟介紹：“這是雲駱。是你們寂師叔的弟子，跟你們是同輩，你們可以叫雲師兄。”
寂師叔，就是寂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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