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廢話，那可是原書男主
韓照臨朝三位先生一禮，略一思索，便開口成詩。
他聲音清亮，節奏也穩，四句詩一出，堂中便響起一陣讚歎。
詩中寫秋江、遠客、月色與故園，詞句清麗，轉合也巧。
三位先生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還輕輕點頭。
趙嘉淮壓低聲音：“如何？”
趙祈年誠實道：“確實不錯。”
“知道怕了？”
“怕倒是不怕。”趙祈年慢悠悠將茶盞放下，“隻是先替三皇兄高興一會兒。畢竟等會兒輸了，便高興不起來了。”
趙嘉淮氣笑道：“你就這麼信那個裴玦？”
趙祈年心道：廢話，那可是原書男主。
科舉男頻文裡的天命之子，第一次公開亮相的高光劇情，哪有那麼容易被別人搶了去。
她麵上卻一本正經：“臣弟隻是覺得，小三元總該有幾分本事。”
趙嘉淮嗤笑道：“四弟，會讀書和會作詩可不是一回事。”
正說著，樓下又有幾人登台，可有韓照臨在前，後頭幾首便顯得略遜一籌。
直到主事念出“裴玦”二字，原本還有些細碎議論的堂中，忽然靜了一瞬。
有人低聲驚呼。
“這便是連中三元的裴玦？竟這般年輕？”
“他不是寒門出身麼？”
“寒門又如何？能連中縣試、府試、院試第一，豈是尋常人。”
趙祈年也不由坐直了些。
年輕男子從人群中走出，身著一襲洗得乾淨的青衫，衣料並不貴重，卻收拾得極整潔，燈影落在他身上，顯得他身形清瘦挺拔，眉眼端正而冷靜。
他站到雅台中央時，周遭喧鬨像是自然退遠了些，他並未刻意擺出姿態，隻是朝三位先生規規矩矩行禮。
裴玦聽完題後並未說話，似乎正在認真思索。
堂中有人等得不耐煩，正想低聲議論，他卻已經開口。
“江闊秋聲薄，雲開夜色平。”
他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孤輪沉水底，萬籟入心清。”
前四句一出，三位先生中有一人便放下了茶盞。
堂中也安靜下來。
裴玦沒有停頓太久，繼續道：“客路知何處，寒光照此生。不須憑玉宇，天地自分明。”
最後一句落下，雅台四周靜了片刻，隨即一樓有人輕輕拍案。
“好！”
這聲像是驚醒了眾人，堂中讚歎聲漸漸響起。
“不須憑玉宇，天地自分明……”
“好一個天地自分明。”
“此詩清正，不浮。”
三位先生低聲商議片刻，連原本偏向韓照臨的那位，也不得不點頭。
趙嘉淮臉上的得意一點點僵住。
趙祈年捧起茶盞，借著喝茶壓住唇邊笑意。
主事請三位先生評定後，果然宣布裴玦奪魁。
堂中不少士子心服口服，紛紛拱手道賀。
也有人看向韓照臨，怕他麵上難堪，韓照臨倒還算有氣度，隻短暫怔了怔，便朝裴玦一禮。
“裴兄才思，在下佩服。”
裴玦還禮：“韓兄詩作清麗，裴某亦有所得。”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完全沒有奪魁後的倨傲。
趙祈年忍不住在心裡點頭。
不愧是男主啊。
樓下正要給裴玦頒彩頭，忽然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嗤笑。
“不過是一首提前備好的詩，也值得這樣捧著？”
堂中氣氛一滯。
趙祈年循聲瞧去。
樓下雅台西側，幾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圍坐一桌。
為首的是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圓臉還帶著未褪儘的嬰兒肥，濃眉厚唇，一身錦衣，腰垂玉墜，坐姿歪歪扭扭，一舉一動皆是被寵壞了的驕矜氣。
趙祈年腦中很快浮出此人的身份。
鄭硯安。
禮部尚書鄭元禮的獨子，也是未來太子妃鄭時宜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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