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靠不靠譜
皇帝蕭衍大步走進來，臉色陰沉，顯然前朝局勢極其不利。
他沒多廢話，目光如炬直接釘在蕭寒身上：“國難當頭，有何物，便獻何物！有何力，便出何力！驚雷弩究竟如何，給朕一句實話！”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襲來。
蕭寒心臟狂跳，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這巨大的期望和現實之間的落差壓垮了。
坦白？
承認那弩是廢物？
然後呢？
看著朔風城破？
自己良心過得去嗎？
不坦白硬著頭皮上？
那才是真正的誤國誤民！
電光石火間，他猛地想起了傷兵的話，想起了自己那上不得台麵卻無比實用的技能庫！
他撲通一聲跪下，但不是請罪，而是猛地抬起頭，語速極快地說道：
“父皇！二位大人！那驚雷弩結構複雜，量產確需時日，遠水難救近火！”
定國公眼神一暗。
但蕭寒緊接著話鋒一轉，眼神發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但兒臣方才想到一物！或可快速打造，暫解守城弩箭射速慢、壓不住敵弓的燃眉之急！”
“何物？”皇帝眉頭緊鎖。
“兒臣稱之為快發弩！”
蕭寒腦子飛速運轉，把以前在公園裡看老大爺玩的那種簡易，威力卻不錯的現代複合弩原理，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方式往外蹦詞，“不要那複雜的箭匣和撥杆！隻需強化弩臂，加裝一個簡單的……呃……滑槽和絞盤！用腳蹬住，手拉絞盤上弦，省力！射程或許不如強弓，但射速絕對快過現在的軍弩！關鍵是簡單！好做！材料也好找！軍器監的工匠一看就懂！”
他一邊說，一邊甚至搶過小祿子手裡的拂塵，在地上比劃起來，畫著簡易的滑輪省力結構和腳蹬上弦的示意圖。
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那核心思路卻清晰地表達了出來。
定國公和兵部尚書都是懂行的人，湊過去一看，先是疑惑，隨即眼中猛地爆發出精光！
“腳蹬……絞盤……滑槽……妙啊！如此確實可省去臂力，快速上弦！”
兵部尚書激動地一拍大腿，“結構簡單，極易打造！殿下大才！”
定國公也撫著胡須，連連點頭：“雖射程稍遜，但守城足矣！要的就是射速！壓製狄人弓手，掩護我軍行動！好！此物甚好！殿下為何早不拿出？”
蕭寒心裡暗道：早我也得想得起來啊！
嘴上卻忙說：“兒臣也是剛剛急中生智……此弩乃兒臣平日……呃……研究庖廚刀具發力原理時偶得啟發……”
他強行把話題往自己人設上扯。
皇帝看著地上那簡陋卻思路清晰的示意圖，又看看急得額頭冒汗卻言之有物的兒子，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
他沉聲道：“既如此，兵部立刻抽調工匠，依此圖試製！越快越好！”
“臣遵旨！”
兵部尚書興奮地應下，幾乎是小跑著出去安排了。
定國公也鬆了口氣，看向蕭寒的目光多了幾分真正的讚賞。
然而，皇帝的話還沒完。
他目光再次鎖定蕭寒：“軍械之事暫緩。朕方才得報，朔風城內不僅箭矢短缺，軍糧亦將告罄，輸送困難。城內士氣低迷。寒兒，你既對庖廚之道頗有研究，可能……想想辦法？”
蕭寒愣了一下。這跨度有點大啊！
剛從軍械工程師變成後勤夥食長了？
但他看著皇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這活兒推不掉。
而且，說起吃的……那他可不困了！
傷兵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那餅子，硬得能砸死狗！
蕭寒眼睛再次亮了起來，這次甚至帶上了一絲興奮：“父皇！兒臣還真有一計！不僅能讓軍糧易於儲存輸送，還能讓前線將士吃得暖和、吃得有勁！”
“說！”皇帝言簡意賅。
“兒臣稱之為硬糧磚和熱食盒！”
蕭寒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但思路卻異常清晰，“將炒米、炒麵、肉乾、鹽巴、甚至少許乾菜，用糖漿或油脂混合壓實，切成塊狀，耐儲存，易攜帶，能量足！關鍵時刻一塊能頂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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