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須加雞腿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寒已經深吸一口氣，按照胡公公紙條上緊急寫明，極其簡略的操作步驟，雙腳踩住弩身前的踏環，用儘吃奶的力氣，雙手抓住弩弦，猛地向後一拉！
“哢噠”一聲脆響，弩弦勉強掛在了弩機之上。
整個過程笨拙又費力，毫無美感可言，甚至引得幾個狄人武士忍不住笑出聲。
蕭寒老臉一紅，也顧不上了，趕緊從箭匣旁抽出一支由胡公公連夜趕製的短矢，箭羽都粘得歪歪扭扭，放入弩箭滑槽，然後端平了弩，瞄準百步外剛剛由侍衛立起，懸掛著十枚銅錢的木杆。
阿勒坦見狀，也收斂笑容，冷哼一聲，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長箭，搭在弓上，弓開如滿月，瞄準了目標。
動作流暢，充滿力量感。
一名禮官高高舉起令旗。
全場目光聚焦於此。
大胤這邊的官員將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狄人則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令旗猛地揮下！
“開始！”
阿勒坦眼神銳利，手指一鬆！
嗖！
長箭破空，精準地擦過一枚銅錢的邊緣，將其帶飛！
好箭法！
幾乎在同一時間，蕭寒也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並不清脆，反而有些沉悶的巨響發出！
那驚雷弩猛地向後座了一下，震得蕭寒肩膀發麻。
射出的短矢速度極快，卻不知飛向了哪裡，連木杆的邊都沒蹭到。
“哈！”狄人那邊立刻爆發出哄笑。
阿勒坦嘴角譏諷更濃，毫不耽擱，立刻再次抽箭，搭弓，瞄準，動作行雲流水。
第二箭即將射出！
蕭寒心裡慌得一批，手忙腳亂地抓住側麵那個杠杆撥杆，猛地向下一掰！
哢嗒！
一聲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箭匣裡的第二支短矢果然落入了滑槽！
他再次踩踏拉弦！
這次更吃力，弩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上弦，放入箭矢。
其實這步多餘，但他緊張忘了，再次瞄準，扣動扳機！
砰！
又是一聲悶響！
短矢再次不知飛向何方！
而這時，阿勒坦已經射出了第三箭，又一枚銅錢應聲飛落！
速度明顯快於蕭寒。
完了！
這破玩意兒根本不行！精度為零！射速也慢！
蕭寒絕望了。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也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也許是弩身震動恰好到了一個穩定的狀態，他第三次撥動撥杆，上弦，扣動扳機。
嗖——啪！
一支短矢竟然鬼使神差地命中了木杆！
雖然沒打中銅錢，卻牢牢釘在了木杆上！
嗯？蕭寒一愣。
阿勒坦的第四箭剛射出，也命中了一枚銅錢。
蕭寒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再次重複動作：
撥杆、踩踏拉弦、扣扳機！
動作因為焦急和重複，反而比剛才流暢了一絲！
嗖——啪！
又一支短矢釘在木杆上，距離第一支不遠！
阿勒坦皺了下眉，似乎沒想到對方這醜八怪弩箭真能射中東西，但他對自己的箭術有絕對自信，繼續沉穩地抽箭、開弓！
嗖！
第五枚銅錢被射落。
蕭寒這邊。
砰！嗖——啪！
第四支短矢上靶！
砰！嗖——啪！
第五支短矢上靶！
他幾乎是在機械地重複操作，那驚雷弩仿佛也適應了這種粗暴的使用方式，雖然每次發射都聲音嚇人，震動劇烈，但箭矢竟接連不斷地射了出去，而且奇跡般地都釘在了木杆上！
速度竟然越來越快！
雖然精度依舊感人，沒有一支碰到銅錢，但那密集的發射頻率和接連不斷釘上木杆的短矢，開始形成一種視覺上的壓迫感！
阿勒坦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硬弓強箭極耗臂力，他每一次開弓都需要調動全身力量，呼吸調整，瞄準時間也自然延長。
而對麵那個三皇子，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木匠，隻是重複著幾個簡單的動作：
掰一下，踩一下，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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